第20章 起恶意(1 / 1)

温时月这边的动静,并没什么人知道。

王氏知道女儿与茗烟来往也只当是她不服气,打听六姑娘那里被罚抄的惨状来宽心罢了。

温时初就更不知道了,她忙着与未来太子妃温时珺联络感情。

虽愤懑她们的赐婚对象有差距,但温时初是个能够静下心权衡利弊的姑娘。

太子妃能够拥有的权利她也是眼馋的,温时珺在她眼中就是个糊涂的,让这权利放在不识货的人手里,还不如到时候让她借来用用。

而且,温时初有一件埋藏在心里的事情。

那时入宫,明明是她最先认识太子的。

太子爷那么端方雅重,哪是温时珺这样的粗鲁女子能配得上的。

那方手帕,如今可能还好好的在太子爷的宫中呢。

想到这,温时初顿时羞红一张脸,惹得温时珺奇怪不耐烦道:“二妹妹这是怎么了?别是发烧吧。你要是不舒服就好好待在西院休息,别一天天的来缠着我。”

温时初听了登时脸红转青,努力压住自己的不屑,委屈道:“大姐姐这么说干什么,妹妹想着就要嫁人离府,心中惶恐,大姐姐你想必也跟我是一样的心思,这才来找你说说话的。”

温时珺嘴角一撇,直接不客气说道:“那是你自己惶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也惶恐了。我嫁的可是太子爷,父亲母亲又疼惜我,以后我的日子可好着,才不会生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怪心思。”

“我——”

温时珺没给她机会继续说,“行了行了,你小家子气可不要来传染我,我母亲可说了,我这样的性子再好不过,可不能被你给影响了!”

“墨香,你快给我准备好骑马服!姑娘我待会儿就要去跑几圈松快松快,这几日真是被烦死了!什么人都来看,我就长着两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

温时初再是会忍,这会儿也被温时珺指桑骂槐的话给气哭了。

温时珺见她跑出去,仰起头冷哼一声,“父亲也真是,还让我跟她打好关系,我入的可是东宫!温时初只有来巴结我的份!每日过来只说教,真是脑子不清楚!”

“墨香,你怎么还不进来?”

墨香忙应道:“来啦!”

“姑娘,方才我见二姑娘哭着出来,我让珍珠送送二姑娘。”

温时珺随意点头,并不在意这点小事,如今她在家里的地位可以说一步登天,别说惹哭了温时初,就是打她一巴掌又怎样。

温时初一路哭到王氏的房中,坐在榻上好不伤心。

王氏搂着她肩膀在怀里安慰:“快歇歇,等会哭坏了眼睛,我看你怎么办?”

温时初不让有人见她这个样子,让母亲将下人都挥退下去。

“母亲,女儿真是不甘心,那温时珺就是个泼妇!她也能嫁与太子,以后岂不是闹了大笑话!”

王氏满眼心疼自己的女儿,“母亲知道,可这世道就是如此,老天不长眼哪。”

“别哭了,母亲让梁嬷嬷进来给你洗眼睛,咱不为这种蠢人生气,不值当!”

温时初这才没继续哭,只狠狠道:“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母亲,我要好好给她个教训!”

王氏放开她,冷静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母亲告诉过你,永远不要让情绪掌控你的行为。”

“女儿很冷静,我不要看着她在我面前自鸣得意,暂时的也不行!”

温时初眼睛里透出的寒意,王氏看的分明。

“如今不是出手的时候,母亲难道就能看着大房得意?”

温时初也不意外母亲会这么说,“那要何时才可以?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她生下太子嫡子,然后登上后位,永远高高在上用那不屑的样子对着女儿?”

“母亲,我不要这样。”

“我知道她是太子妃改变不了,家族也需要她这个位置。”

“嫡子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出来,家里难道就相信她那个性子,生出来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王氏看着女儿越说越不像话,冷声呵斥,“慎言!皇室子弟岂是能随意叱骂的!”

温时初胸膛剧烈起伏,知道是自己失态,噤声不语。

王氏叹一声,“如今咱们还没分府,你父亲又是那样的性子,咱们如今依靠的只有老太太和大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以为母亲心里不恨吗?”

“张氏也不过命好罢了。”

“初儿,说实话,嫁到太子东宫于你是好事,但事落到大姑娘头上可就不是好事了。你看着,不出一个月,她就得哭着偷偷回来。”

温时初咬牙,难道她就只能等着,自己什么也干不了,寄希望于那缥缈的运气。

母亲的预测很有道理,可只要一想到,太子明媒正娶的正妃是自己看不起的温时珺,她就不能眼睁睁的只等着。

温时珺将来的落魄苦涩没有她的一份力,她心里不舒坦。

温时珺得意的不是她的身份吗,那就让她的身份变成一个笑柄。

王氏看温时初的表情,就知道女儿这是又钻牛角尖,也是气的狠了。

大房那里她安插了不少人手,大姑娘那当然也没放过。

罢了,待初儿冷静下来想清楚如今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她将那些人告诉女儿就是。

温时仪这里难得清净,在屋里闭门抄书,每日王氏那里的请安也不用去,故此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程姨娘。

不知道她身体怎么样,那日就只喂了一滴仙泉,要想根治好她的病,后续还需要几次的服用。

没听到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一连几日温时仪不敢想别的,只管将祖母要求的一百遍孝经一口气全部完成。

“姑娘可是现在过去老太太那?”香草高兴问道。

温时仪揉揉自己酸软的指腹,累的有气无力,“得先去母亲那里。”

钱嬷嬷进来,见温时仪连带着茗烟、香草具都露出轻松的神情,便知是已经完成了。

温时仪说道:“嬷嬷,您守着屋里,我带着茗烟走一趟便是。”

钱嬷嬷一愣,随即笑着答应,“是,那奴婢就给姑娘守着屋子。”

茗烟眼睛一转,对六姑娘藏着些什么更加肯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准备给老太太的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