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妹妹,你肯定是参加的了?”
温时初微笑颔首:“我自然作陪。”
一场毫无硝烟的战场即将展开。
温时仪有自知之明,她没玩过这个,原主也不经常玩,便老老实实地做一个旁观者。
看众位小姐少爷们的眉眼官司也是挺有趣的。
也不知怎么的,温时珺跟温时初有些不虞。本因赐婚这两个人按道理应该结成同盟的。
正琢磨着,温时仪感觉自己正在被一道让人不适的目光注视着。
忍不住抬头梭巡过去,是那个被谢铭欺负的谢家少爷!
温时仪镇定跟他对视,那孩子或许也没想到这个温家幼女如此不慌不乱,忍不住蹙了下眉。
两人隔着玩闹的众人,目光交织了一瞬,都在心中对这个人提起戒备。
这不像是一个单纯孩子的眼神。
谢蕴心想,自己是因为这么多年生不如死的经历才早熟至此,而这温家六姑娘是因为什么呢?
他不合时宜探究地想了一瞬。
可转瞬膝盖的刺痛让他惊醒。
温六姑娘如何与他并无关系,之前在园子里的遭遇想必六姑娘也知道利害,没有出来就代表着她的心思。
他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在谢家好好地活下去,只有活下去,积蓄力量强大起来才能够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其他的,与他毫无关系。
温时仪见他视线低垂,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好像在克制着自己身体的痛楚。
忍不住探究看他全身一眼,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衣服并不太合身,肩膀和关节处都堆着些衣服的褶皱,衣摆的金绣也有些黯淡无光,整个人的身子往左边倾斜。
温时仪瞥了眼他的右腿,难道那里伤的很严重?
“嘁!”
“还以为你真的很厉害呢,比本少爷大这么几岁又有何用,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谢铭公鸡般的昂起头,朝着邱文轩不屑说道。
邱文轩脸色青白一片。
方才投壶邱文轩三投只中其一,而谢铭三投三中。
温时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想来是她没想到这个谢家公子如此不给面子。
气氛顿时凝滞起来,温时仪也关注起来,暂时不去想谢蕴。
温时珺没好气看了邱文轩一眼,这更让邱文轩无地自容,他想说方才投壶的时候有风才不准。
可谢铭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找到嘲讽的机会立时骑脸输出。
女眷还没上场,温时珺看不下去谢铭那副样子,站出来应战。
“我来!”
众人都让出场地,温时初感受了下脸上的微风,却道:“大姐姐且等一会儿,无风时更容易投中。”
谢铭双手抱胸,冷睨着他们,就好像在嘲讽几人的不自量力。
温时珺没理,她对自己投壶的技能是无比自信的,就是大风,她也有七成的准头。
投壶者最需注意的就是风向风力的影响,温时珺既然提出玩投壶,肯定是有些把握的。
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被谢家小子给抢了风头。
“锵!”
“大姐姐,中了!中了!”
大房五少爷温子悯见那箭宇利落的入壶,当即喊道。
温时珺没说话,继续拿起箭支瞄准前方的铜壶。
不出意外这一支也进了,温时仪见温时珺的神态,知道这最后一支大概率也会中。
果然。
三支都中,跟谢铭打平。
“嘁,也不难啊,有什么好得意的。”温时珺瞟了谢铭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谢铭不服,要在比一轮!
此时一阵大风吹来,众人兴奋的看着两人对峙。
温时珺并不退缩,大风来了正好,就借着这东风将谢铭的气焰打落。
气氛好像顿时又昂扬起来,可邱文轩立在一旁却觉得站立难安,他对着温时初嘴唇嗫嗫,又想说些什么,可温时初根本就没有关注他。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态,除了温时仪和隐蔽在众人之间的谢蕴。
大风之后,比试结束。
温时珺以一支的差距领先谢铭。
谢铭对着温时珺得意的脸气怒交加,但好在理智还在,知道这是在温家,并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
正在这时,谢蕴还在他身边轻声安慰:“三哥这次只是运气不好些,方才温大姐姐是占着风的便宜。”
谢铭转头看着谢蕴,只见他虽然这么说,可眼中全然不是这个意思,分明就是在嘲讽自己技不如人!
好似找到一个发泄口,谢铭狠狠推了谢蕴一把,“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论输赢?”
谢蕴不妨被推,一下子没站稳摔在地上。
“”
众人看着这谢家两位少爷,脸上不由的都有一丝兴味。
谢铭的性格,方才也能看得出来,这些少爷小姐们都不喜欢。但谢蕴,他们就更不喜欢了,一个外室之子,出现在他们的身边都是一个污染。
眼看这两人起了冲突闹到明面上,都事不关己的看起热闹。
“三哥,是弟弟逾矩了。”谢蕴立时爬起来跪在地上,模样谦恭的不行。
许是这里的动静闹得大了些,亭子里的长辈们看到,走了过来。
燕国公夫人刘氏见此情景,走过来的时候目光狠狠刮了下跪着的谢蕴。
但转瞬就亲自上前扶了他起来,“可是又闹腾了?”
“铭儿,你不可欺负弟弟,小心回去你爹说教你。”说着刘氏警告般看着谢铭。
谢铭撇过头,“母亲,我知道了。”
刘氏依然是那副温雅的样子,拉着谢蕴朝着身后的老太太道:“真是抱歉,家里的这个魔星给您老人家看笑话了。”
看来话里的魔星在刘氏看来有待商榷。
这也算人家的家事,老太太只笑笑揭了过去,不欲多说这些。
“方才可是在玩投壶,好好的怎么闹了起来?”刘氏笑问着,随即又肯定道。
“定是我这儿子输了不服,是与不是?”
温时珺可不怕刘氏,她也看不惯方才谢铭的行为,回道:“铭哥儿确实输了才如此的,夫人待会儿可不能让他的彩头少了去。”
刘氏笑道:“一定不少,他啊,就是好胜心重了些。”
温时珺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老太太接过话:“他们年轻人,气盛些也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