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仪离着近,来的稍早,后面的赵姨娘和温时微是着急探明真相这才紧随其后。
略过了一会,二房众人都到了。
一大帮子人都跪在外间,等着温角和大房以及老太太老侯爷过来。
温角也不知是不是逃避心理,他是来的最晚的一个,老侯爷见到他出现很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而温角只做不觉,进来之后就沉默的站在一旁。
程姨娘跪在温时仪的身边,低着头细细哭着,好像伤心极了,像她这样的还不少。这屋子里恐怕真正为王氏哭泣的人就只有王若瑄了吧。
王氏是她的婆母又是姨母,一向对她还不错。王若萱后续几乎哭昏过去,大少爷温子惟连忙将她搂着放到椅子上。
老太太看了一眼,便说:“让人扶着大少奶奶回去歇着,这里不必待了。”
王若萱要拒绝,不过张氏依然让人送她回去了。
“让人给承恩公府送信了吗?”
张氏回着:“已让人去了,想必待会儿二姑奶奶就会来了。”
作为王氏的亲生女儿,温时初肯定要过来的。不过温时月已经进宫,如今待在温时珺身边,她是不能回来的。
老太太看张氏一眼,“待会要是时初问起来,你准备怎么说?”
张氏睫毛微颤,声音清凉:“就说是得病去了,想必二姑奶奶聪慧,应是不会寻根究底的。”
老太太没说话,在心里也赞同张氏的说法。
府上给王氏的丧事准备的很快,应是早就打点好的。
温时初带着仆从进来的时候,眼睛注意到这点,她眼神一黯,随即按捺不住心中的悲切。
见到厅堂的众人,温时初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只见她直往老太太身上扑。
“祖母!我母亲母亲怎么就这么去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我根本不敢相信,前段时间我母亲还去看过我的。”
“祖母你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太太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样子总要做出来,厅堂上还有大家都看着。
她被温时初抱着,只好拍着她的背脊安慰,看了张氏一眼。
张氏见此,做悲切状,说道:“弟妹如此我们也是没有预料到的,前段时日突然发热卧病在床,大夫说是感染了风寒,不是大事。咱们便也没有在意。”
“只是昨日突然严重了起来,哪想到,就这么短的时间,她竟然就这么去了”
“时初,你也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弟妹肯定不想让你忧思伤身的。”
温时初哭着说:“我怎么能不伤心,这可是我的母亲。”
温时初心中迅速转着,母亲突然病逝,这其中肯定有事,不过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突然,温时初在众人间没有看到温时月,她骂道:“月儿呢!她如今真是越不像话了,母亲的事她竟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温时仪飞快的看了张氏一眼,只见她停住擦泪的动作,声音无奈极了。
“月儿这孩子,哎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说起来弟妹后来病的如此严重还有她的缘故呢。”
温时初急忙问道:“月儿干什么了?”
张氏看着她,目光微闪:“五姑娘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是太子妃想要在家中的姐妹里挑个人去伺候太子,要是能够生下皇孙来,就封为太子侧妃!”
“之后便央求弟妹将她送进东宫。”张氏嘴角平直,继续说:“弟妹那里还病着呢,就要应付你妹妹的哭闹,没办法,就找我帮忙。”
“太子妃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如今的日子难过,我作为母亲心中难受的不行。看弟妹和月儿是真心想要帮忙,我心里也想着,要是能够生下一个孩子,她们两姐妹在东宫也能相互扶持好过一些。”
“便答应了。如今月儿已在东宫呢。”
温时初心中一急,问道:“居然就这么答应她了,怎么没派人来跟我说一声。”
张氏一点面子都没给温时初留,正好大家都在场,也让大家看看温时初打着的是什么心思。
“这、这就要说月儿的心思了,她非说时初你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同意的。”
温时初没想到张氏已经知道了一切,自然问道:“我不同意?都没跟我说过怎么知道我不会同意这事?”
张氏这才露出些讥笑的眼神,说道:“月儿非说时初你心中喜欢着太子,一定不会想要自己的妹妹去太子身边。”
“什么!”温时初闻言不可置信,难道是母亲王氏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温时月。
不由得,温时初对母亲王氏产生怨恨。
不过,当务之急肯定是否认这件事,众人都在,自己还带着邱家的下人过来,一定不能让这件事定性为真的。
“不可能,她是从来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
温时初的反应很快,她转向老太太寻求认可,“祖母,你是知道的。我自赐婚之后一直足不出户,哪来跟太子认识的机会,至于之后嫁给文轩,一直兢兢业业的为他生育管家。”
“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气得狠了,温时初几乎要骂出来。
众人都竖着张耳朵,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八卦。
老太太肯定不想让这件事流传出去,她警告似的看了张氏一眼。
说道:“祖母相信你,月儿糊涂了,为了去东宫什么都编排的出来。”
温时初已经没有心思去探究母亲王氏的死因,看大伯母张氏的态度,她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也不清楚。如今能做的就是先应付过去母亲的丧事,之后去找温时月,想来应该只有她才知道这些日子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有的这些变故。
但要让温时初难受的是,她恐怕再也见不到温时月了。
进了宫,还是在温时珺的眼皮底下,想出宫基本是不可能的,温时珺不可能让温时月见到温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