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妈妈随后讪讪低下头,乖乖说到:“姑娘是主子,咱们这些下人定然是听姑娘的吩咐。”
温时仪点点头,“有宋妈妈的帮忙再好不过。”
“我也不是个多事的人,咱们二房一切照旧,每月初将账本给我送来查阅,其他的也没什么大事,有事情再过来问我。只大嫂那里,她怀有身孕,平日里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你们先紧着她,多上心些便好。”
宋妈妈连忙答应:“应该的,大少奶奶这是第三胎了,前些日子伤心过甚有些伤到胎气,我会吩咐下人多过去问问。”
温时仪点点头,之后也没事情要说,就让宋妈妈下去了。
见过宋妈妈,温时仪又让二房下面的小管事都来见她,一番立威敲打的话语下去,温时仪的威信当时就树立起来。
各个院子的姨娘也都知道这消息,不管心里真正是怎么想的,嘴上都是服从的。
程姨娘为着这事还特意过来找温时仪,见她满面春风的模样,温时仪就知道她定是高兴的不得了。
“还是我的女儿有本事!”程姨娘坐下就笑:“仪儿,王氏没了,咱们母女俩再也不用憋闷着。”
温时仪无不可的点点头,手上翻着二房的册子,上面写着各房的人员和分例。
她腾出一份心来回应程姨娘:“姨娘高兴些日子也好,这么些年,姨娘受苦了。”
程姨娘忍不住抹泪,认为温时仪会做这么多肯定都是为了自己。
虽然小时候温时仪对她这个母亲有些意见,也不亲密,可在这些年她的努力下,亲生女儿心中还是想着她的。
程姨娘不由对接下来的事情更有把握。
“仪儿,你如今也大了。应是知道身份贵贱的。”
温时仪抬头看着程姨娘,只见她神色恳切,说道:“王氏如今没了,仪儿,母亲的机会来了!”
温时仪问道:“母亲要说什么?”
程姨娘被这双眼睛看着,好似自己心中的想法仿若透明。
“仪儿,如今只有你来帮娘亲。”程姨娘稳住自己,尽量从温时仪自身的角度出发。
“你看二姑娘,就是因为她是嫡女,才有机会嫁到承恩公府当家做主。”
温时仪没有反应,对接下来程秀婉要说的话心知肚明。
果然,听到程秀婉接着激动说道:“你父亲如今对我还算宠爱,想来他是不会拒绝的。”
“再说了,我比起那王氏可要得他的心。”仿佛是为了肯定这一点,程秀婉拿王氏出来对比。
见女儿不接茬,程秀婉自顾自的将自己的优势说出来。
“还有老太太那里,这么多年了,老太太还是照顾我的,有前面王氏的对比,想来老太太也是乐意自己的亲侄女来做这个二房夫人的。”
温时仪眼见程秀婉沉浸在自己心中的想象里,竟有些不忍打破她的美梦。
这么多年的相处,温时仪虽然心知肚明程秀婉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但温时仪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不管怎么样,在这个世界上,程秀婉总就是对自己用心最多的人。不管是不是因为亲生女儿的身份,温时仪心中是领着这份心的。
温时仪难得喊程秀婉一声娘:“娘亲,我不说恐怕你也是猜得到的,这个想法怕是不行。”
程秀婉一急:“怎么不行?”
“难道你心中还是在怪罪我?”
温时仪摇头,她一向知道程秀婉想的浅显,并不怪程秀婉这么想。
“你知道为什么天下女子都想当正室吗?”
“这有为什么?谁不想成为当家主母?”
“就像是母亲这么想的,难道家中的妾室就不眼馋,不想着上位取代正室当正房夫人?”
程姨娘沉默,她明白温时仪的意思。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权势凌驾于这些人之上。”
“礼法不可乱!”
“皇帝的态度在那,本朝注重礼法。妾就是妾,要想不成为皇帝拿来立威的靶子,那么朝臣家中不可能出现这种以妾为妻的事情。”
“姨娘,你看看咱们家中,不说父亲,就说老侯爷,会允许姨娘的想法成为现实吗?”
程秀婉颓然,美梦破碎。
温时仪叹一口气,“想来当初老太太不同意你和父亲的事情也有这个缘故吧。”
程秀婉默默不语。
这个忙温时仪帮不了,也不能帮。难道她不想摆脱庶女的身份成为嫡女?
当然不是,只是温时仪知道,只要自己露出这样的心思出来,不仅是老侯爷不满意,就是老太太那里,恐怕也会对自己不满。
在祖父祖母的心中,她是重要,可肯定比不上温家的未来,温家的权势地位重要。
“娘亲,咱们如今的日子得来不易,不必去肖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温时仪狠心说道。
许是不想在女儿面前丢脸,程秀婉随即离开了。
温时仪也没说什么,这个还是要她自己想明白。
虽然当不了正房夫人,可程秀婉可以比正房夫人过的更自在更好,就看她能不能转的过这个弯来。
这事终究可以放在一边,如今管着二房的事情,温时仪要忙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而且她自己的生意也需要照料,每日里基本是忙的脚不沾地,连出去看店铺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找了个时间,温时仪准备出府一趟。
之前将花茶铺卖给了礼王妃,之后钱管事又在别的街道买了铺子,如今已经开业了,温时仪作为铺子的主人,也正好过去看看。
收拾好自己,温时仪便带着香草和几个丫鬟出门。
铺子离得并不远,大约隔着两条街。几个小丫鬟难得出来,顺着车窗缝看的津津有味。
温时仪很好脾气地不打扰他们,自己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小丫鬟也知趣,放低声音说话,并不打扰温时仪。
香草毕竟大了很多,不跟红豆香珠两个一样,仔细地守在温时仪身边。
他们出来坐的侯府规制的马车,也没什么人上来干扰。
一路上都很是平静,并无意外。
当然,这是在京中,一个砖头砸下来也能砸到勛贵或者皇亲国戚,当然不会有人当街闹事。
正想着呢,突然马车狠狠地趔趄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