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我儿子刺伤的是谢蕴?”刘氏喊道。
蔡桥点点头,看着谢茂实说道:“燕国公,这事虽然是你的家事,不过这毕竟是当街行刺,围观的老百姓不少,这事如今京中的人恐怕都知道了。”
“这、这下官多少也要做出点样子出来。谢少爷,如今还是跟着走一趟吧。”
说完,见燕国公和夫人难看的脸色,蔡桥到底提醒道:“就是宫中的贵妃娘娘,说不定都知道这回事了呢”
这意思就是告诉燕国公,不仅是老百姓知道,说不定还有人浑水摸鱼将这事捅到御前。他们要是想平息此事,最重要是宫里的态度,他这里是无奈没有办法解决的。
刘氏可不管那么多,就是自己儿子真的杀了人她也不可能让人把谢铭抓走,更别说是谢蕴了。
“谢蕴呢,他哪去了?赶紧让他滚回来,我好好养着他,他还不满足?居然合伙起外人构陷自己的哥哥!”
“老爷,你可不能放过这个小子,真是不咬人的狗不叫,当初就不应该把他给接回来。如今倒来害我的儿子了。”
谢茂实这才想到方才见到谢蕴的样子,那这么说他身上的伤是被谢铭刺的了。
即使知道是这样,谢茂实也毫无怜惜之心,只责怪这个儿子不省心,又没死,居然还闹到如今自己都下不来台的场面。
听顺天府尹的话,这事恐怕全京城都知道了。
没好气的瞪了眼谢铭,谢铭身子一抖,连忙躲了回去。
刘氏瞪眼:“老爷,如今最重要的是让那小子回来,谢铭肯定不是故意的。”
谢铭连连点头,“恩恩,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跟弟弟闹着玩的。不想他自己往我的剑上撞。”
“父亲,母亲,我觉得谢蕴就是故意的。”
谢蕴一进来就听见这一句话,冷笑:“二哥这么说,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了。”
谢铭见他过来还待要说,不过见他身边的程为就没声了,事情怎么样发生的,程为也是清楚的。
程为也没有辜负特意来这一趟,“谢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当街要杀自己的弟弟你居然说是谢蕴自己撞上来?真是可笑,难道我的眼睛,京城老百姓的眼睛都是瞎的?”
“蔡大人,你跟他们说什么,还不赶紧将这种危险份子抓走,不然岂不是京城的老百姓都要心中惶惶不可终日。”
“你!”谢铭气结。
刘氏眉毛吊起,语气尖锐,“你是哪来的野小子,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还不赶紧速速离开,不然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她并不知道程为是谁,见他跟着谢蕴一起进来,便以为是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民。
蔡桥擦擦汗,在一旁说道:“谢夫人,这位是程首辅的孙子。”
谢茂实冷哼道:“程公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恐怕你家中长辈也不会乐于见到你如此行事。”
程为闻言正要站出来反驳,却见谢蕴拉住他,朝着谢茂实说道:
“程兄只是为了我说两句话罢了。父亲,我奉劝你一句,你现在最好还是让蔡大人将二哥带走,不然的话,陛下恐怕就要召你进宫了。”
谢茂实被提醒,脸色游移不定。
刘氏见他真的要听谢蕴的话,上来就要打谢蕴:“你这个白眼狼!不安好心的的东西,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你,试试看有没有人来抓我!”
“想害我的儿子,没门!”
谢蕴身子还算灵活,虽受着伤,但也躲过了刘氏的攻击。
看这一团乱,蔡桥苦恼极了,这下真是希望皇上能够管一管这事!
可谓是想什么来什么,门外响起通传声,宫内的内监来了。
“陛下有口谕,宣燕国公觐见。”
谢茂实慌着一张脸,连忙向来的内监打听事由。
那太监冷着一张脸,说道:“国公爷跟咱家走吧。”
见蔡桥也在丝毫不意外的样子,还提醒着:“蔡大人,陛下提了一句,说是要是蔡大人也在的话,秉公处理便是。”
蔡桥连连点头,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
太监带着谢茂实走了,刘氏更加不可能眼看着蔡桥将自己的儿子押走,不然岂不是发生什么她都决定不了。
谢蕴在一旁冷眼看着。
蔡桥有皇上的话,并不含糊,见刘氏非要挡着不让,便冷声说:“既然谢夫人非要妨碍本官办案,那就一起押走吧。”
带来的士兵一愣,刘氏毕竟是超品的诰命夫人,这、这一起抓走,可没有先例啊。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燕国公府还能不听皇上的旨意?”
为首的侍卫赶紧低下头,一声不吭,狠狠的将刘氏也一起绑了。
反正有蔡大人打前阵,那还怕啥。
刘氏和谢铭两个被绑着还不老实,嘴里骂骂咧咧的。
蔡桥带着众人离开的时候经过谢蕴,也不敢小看他,说道:“谢少爷还受着伤,还是好好歇着,这事有皇上过问,谢少爷不必忧心。”
谢蕴朝着蔡桥拱手,送他们离开。
国公府的三个主子都走了,一时间下人们都不知道听谁的,只愣在原地。
谢蕴也没管他们,和程为回了自己的院子。
程为笑的畅快极了:“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没想到皇上他老人家还会管这种臣子家中的事?”
谢蕴靠在榻上,胸口的刺痛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不算家事。”
程为看向谢蕴,赶紧问道:“清远,这怎么说?”
谢蕴低头,眼神孤冷,“你忘记了,这是京城。陛下就在皇城之中住着,出现这种当街行刺的事情,他老人家又一向是个多想的,不管谢铭当时心里是怎么想,陛下只要知道这事,一定会传唤燕国公试探敲打一番。”
程为点点头,对谢蕴话中对谢家的冷漠态度一点都不意外。
“这么说,好像是的,陛下今年也六十多了,人老多疑,更别说是九五至尊的皇帝了。”
转瞬便朝着谢蕴笑道:“这也是好事啊清远,有皇上的过问,你在这也可以好好的养伤了。”
谢蕴点头,他就是确定这一点,才会回来燕国公府。
会试在即,他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