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事温时仪再次在二房下人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信,自此再没一个人敢小看她。不管心中如何,面上对她都是服服帖帖的。
见二房的各项事务都进行的颇为顺利,老太太心中对温时仪的能力更为肯定,也更笃定要将温时仪嫁到燕国公府去。
之前说让温时仪考虑,老太太并没有耽搁自己的行动。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燕国公夫人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刘氏当然不会乐意见到谢蕴娶一个高门贵女。
因此第一次听到靖远侯府有意跟谢蕴这小子结亲是非常不愿意的,还狠狠地将中间来说和的人的帖子扔了出去。
发誓谢蕴就别想在她手上娶到媳妇,最好打光棍到死。
但老太太显然不怕这个,只让中间人给刘氏带了一句话,便让刘氏改变了主意。
冬日里也可以请了客人来品茶茗香,这次作为宴会的地点是承宣侯府。
自王氏去了,承宣侯府和靖远侯府的关系并没有疏远,就好像王氏真的是病逝一样。
老太太带着温时仪前往,路上交代着:“待会燕国公夫人也回来,要是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只管没听见。”
温时仪点点头,也表示着自己的态度,“祖母,这些日子我好好想了一番,祖母总归是为了我好,仪儿听祖母的。”
老太太高兴的拍拍手,“仪儿想通了就好,祖母知道,你一向是聪明懂事的孩子。”
温时仪便问道:“不知道祖母是怎么说通燕国公夫人的,孙女听说她很是看不上谢公子,怎么会为他的亲事费心。”
老太太笑笑,也不卖关子,说道:“仪儿,你要知道说服一个人,只要找到她的弱点就行。”
“那燕国公夫人的弱点?”温时仪思索着,“燕国公夫人的弱点,恐怕就是害怕自己的儿子被谢蕴给比下去,害怕燕国公的爵位被谢蕴给夺去?”
老太太满意的颔首:“看来我老人家没有说错,你很聪明,也看的很明白。”
“我让人跟刘氏说了一句话。仪儿你猜猜,祖母说了什么?”
温时仪知道这是考验,看她值不值得加大资源培养,既然选了谢蕴,那么靖远侯府自然是看好他的。
那后面家中会出多少资源助力谢蕴得到燕国公的爵位,就要看自己的觉悟了。
“谢蕴如今已是举人,皇上也说了,只要他到殿试,便会召见他”
“我知道了!”温时仪眸光闪烁,“祖母或许说的是,凭着谢蕴的才学,只要来日真得了皇上的看重,说不定皇上会起意让他尚公主!”
燕国公夫人肯定不能让谢蕴有娶公主的可能,人一急,刘氏自然不会那么抵触靖远侯府结亲的意思。
老太太笑容慈祥,就好像一个无比关心孙女的祖母。
“仪儿,所以咱们不用担心,如今更急的是刘氏。”
“可燕国公会同意吗,孙女记得谢铭定下的姑娘出自江南世家云家,云家乃是德妃的母家,归于礼王一系。”
温时仪说着看了老太太一眼,“咱们跟太子绑在一条船上,燕国公那人会同意自己的儿子与太子扯上关系?”
老太太突然弯了下嘴角,“太子到底说也是太子,毫无质疑的储君!”
“燕国公那人,最是墙头草,难道他就不想两边下注?如今咱们将这根杆子递了过去,老太太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谢蕴既然身在燕国公府,他的亲事最终还是要燕国公来定,我们只要求刘氏不要在这里面捣乱便好。”
温时仪点头,做出受教的模样。
“谢祖母教导,孙女受益匪浅。”
到了地方,温时仪搀扶着老太太下去。
承宣侯夫人谢氏已准备妥当,她对这桩婚事很是看好,见到温时仪过来连忙夸了几句,还说老太太教养的好,温时仪是出落的越发出色了。
话语中不经意引出燕国公夫人刘氏,好似一点都不知道前些时间燕国公府发生的事情。
“嫂子!怎么样?时仪长的是再没有说的,有这样的姑娘当你的儿媳妇,你就等着享福吧。”
刘氏扯扯嘴角,到底是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这事暂时还没个定论呢,咱们今日只是过来品品茶。”
谢夫人自然收到了哥哥谢茂实的指示才会这么说,现在见刘氏强颜欢笑的样子,她心中很是不屑。
要不是刘氏将谢铭教养这副德行,她也不至于跟着张罗谢蕴的亲事。
一个外室之子,以往她看都不会看一眼。
实在是,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燕国公下一辈只有谢蕴有出息,要是指望谢蕴这个纨绔子光耀门楣,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谢氏能够稳坐丞宣侯夫人的位子,不仅有自己的手段,同时娘家燕国公府的助力同样不可或缺。
丫鬟们上茶,几位夫人坐在席间,老太太突然问道:“蕴哥儿没来吗?”
“今日的事咱们都心知肚明,也该让两个孩子见见。”
谢氏也纳闷,谢蕴受伤这都快两月,应是可以下床了。
难道是伤的很严重?
刘氏拿着帕子擦了下自己的嘴角,缓声说:“那孩子说是要在家温书,我将这事跟他说了,这孩子,不仅没理我,还将我给赶了出来。”
温时仪抬头看刘氏一眼,随即垂下眼睫,看着有些伤心的样子。
刘氏见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堵得慌,虽是庶女,但实在是长得好,给了谢蕴岂不是便宜了她。
要是能够跟太子搭上,这靖远侯府的亲事倒是可以说,不过刘氏的想法不是给谢蕴说亲。
她心里有一个念头,反正这温家姑娘是庶女,干脆给谢铭纳个妾岂不是正正好!
能够以庶出的身份服侍燕国公的嫡子,这也是温时仪的造化,要不是这温家姑娘确实长得好,刘氏还不想弄个卑贱的庶出放在自己儿子身边呢。
她的铭儿,值得这世上一切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