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谢蕴,不仅不能让他尚公主,就是京城勛贵之家的女儿,刘氏也不乐意。
前几日收到老太太的暗示,刘氏跟身边的心腹商量,最终决定去江南给谢蕴找一户姑娘。
刚好谢蕴那个亲娘颜若蕊就来自江南,家中只是个卖豆腐的,如今那大家子还在江南指望着豆腐摊过活呢。
那就去颜家寻个年龄合适的,到时就说燕国公府怜惜谢蕴自幼远离外祖家,小时便给他与颜家定亲了就是。
外人也不好说什么,那颜家更是应该感恩戴德。
颜若蕊当初是被他们卖出去的,做了燕国公的外室他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如今刘氏给他们一个机会,想必他们扒上谢蕴就不可能放开。
有这么一大家子拖后腿,刘氏拿捏他们就跟拿捏蚂蚁一样,也不怕谢蕴脱离自己的掌控。
不过她的这些想法并没有跟燕国公说明,刘氏知道燕国公虽然也讨厌谢蕴,但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如今又入了皇上的眼,只要能够在谢蕴身上有利可图,燕国公是不会放弃这个儿子的。
刘氏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对着温时仪笑了起来:“时仪,你可别听外面说什么谢铭容不得弟弟,那日实在是个误会,谢铭这孩子回家之后后悔不已,他这次是真的知道教训了。”
“说来时仪你和铭儿也算是自小认识的,感情定然也不错,想来你肯定也是知道的。谢铭是嫡子,又是哥哥,一时教育弟弟过火了些,但这也是为了谢蕴好啊。”
“那谢蕴实在不是个好性子,今日我好好跟他说温姑娘的事情,他却听都不听,性子实在是让人无言”
刘氏又说:“温姑娘也是庶女,应是知道庶出应有的分寸,他怎么能干出这种当街构陷嫡兄的事情来呢?”
说完,刘氏很是真情实感的觉得愤懑。
温时仪看不出表情,她感觉刘氏这些话里不怀好意,便有意无意的看了眼老太太。
老太太撩开视线:“燕国公夫人这是何意?难道你今日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些?燕国公要是没有结亲的意思,直说便是,我的孙女还轮不到夫人说三道四。”
刘氏脸色僵了一瞬,转瞬又笑的很是渗人。
“老太太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两家可以结亲,但不一定非要谢蕴啊?”
谢氏在一旁突然问:“嫂子这话之前可跟哥哥说过吗?”
老太太却问:“我记得燕国公府如今年龄合适还没定亲的就只有谢蕴,难道燕国公夫人是打算让铭哥儿悔婚,娶时仪进门?”
刘氏连忙摆摆手,她觉得自己的主意非常合适,故此笑的很是得意。
她一副为温家着想的样子说道:“燕国公府和靖远侯府联姻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就是我们老爷也是赞同的。”
几人继续听着,就看她要怎么说。
“这联姻嘛,自然要拿出各自的诚意。不是我说,那谢蕴实在不是个会疼人的,性子冷的很,还阴森森的。时仪这么娇滴滴的姑娘家怎么能给他糟蹋了去。”
刘氏丝毫没有察觉到面前几人神色的变化,继续说道:“老太太,您看我的铭儿如何?”
老太太语气森然,已是气极了,她自然听得出来刘氏打着什么笋盘。
谢氏脸色也难看,连忙让丫鬟给刘氏斟茶,示意她住嘴不要再说了。
实在是荒唐!
刘氏将大家当傻子,自己也真是个蠢的。
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笑容满脸的看着老太太,“云氏还没进门,我给做主,先让时仪进府当个姨娘,您老人家放心,我定会好好待时仪的。”
“嘭!”老太太一拍桌子。
站起身来冷喝道:“欺人太甚!我定要让老侯爷问问燕国公,如此欺辱我温家意欲何为!”
刘氏莫名,她觉得自己的提议再好不过,让温时仪当个姨娘还是给靖远侯府面子。
她的儿子以后可是国公爷,宫中还有贵妃姑母撑腰,温时仪不赶紧答应难道还想要嫁给皇子不成?
温时仪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羞辱,她愤怒的眼睛泛红,紧紧扶着老太太,说道:“祖母,咱们走吧,是孙女不孝,让您老人家受着欺辱。”
“燕国公夫人!”
温时仪装没看到旁边急的不行的谢氏。
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刘氏。
“如今我喊你一声国公夫人是我的礼数,您这样恶心人的话未免欺人太甚!”
“我温时仪确实是靖远侯府庶出女儿,这个无需否认,我自幼得母亲和祖母教养,自认品性德行样样出挑,却不想我这样的出身侯府嫡母祖母教养的姑娘家,居然只配为燕国公少爷的妾室。”
“如若今日我沉默下去,便是狠狠辜负了他们的教导,燕国公夫人难道不知道吗,我们靖远侯府的姑娘,即便是死也不甘为妾!”
说完,温时仪朝着谢氏服身:“多谢今日侯夫人的款待,仪儿先和祖母回去了。”
谢氏讪讪点头,见老太太绷着一张脸,只好先放他们走了。
等人离开,刘氏还留在原地回不过神,瞠目结舌的跟谢氏说:“这、这温六姑娘是这个样子?”
“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谢氏厌烦看了她一眼,说道:“嫂子还是先回去想想该怎么应对吧。”
“这有什么应对的,我的提议难道不好吗?她还想山鸡做凤凰不成!”
谢氏:“嫂子未免也太高高在上了,说句不好听的,我亲妹妹如今在宫中为贵妃,可在皇上眼里不也是妾,那些皇子皇女只要不是皇后所生,在嫂子眼中难道全都是下贱坯子?”
“这这怎么可比的,那是皇家!”
谢氏气急:“可嫂子知道你方才是在跟谁说话吗?那是皇上的亲家,太子的妻族!正经的勛贵靖远侯府!你居然能说得出口让温家的姑娘为谢铭的妾室?”
“我看嫂子你是出门忘记带脑子了吧!”
刘氏一张脸上表情迅速变换,她想与谢氏理论,可谢氏不搭理她了,直接走了,将她撂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