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仪自然是不知道这会谢家那几个人在打的主意的。
她正与谢蕴在见面,两人坐在甜品铺子里说着话,红豆和姬白两个守在窗外。
“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找我,程为没有缠着你吗?”
谢蕴将装好黄桃的甜品碗放到温时仪面前,一边说:“找了,不过他这段时间他都出不了门,被他爷爷拘在家中了。”
温时仪突然来了兴趣,手臂杵在嫩白的脸颊边,双手握成拳头使得脸蛋微微凹陷下一块地方,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谢蕴,看着十分娇俏可爱。
“怎么说,你今日是退而求其次才来找我的喽?”
当然不是!
谢蕴立马就要反驳,可一抬眼睛,完全被温时仪给吸引了心神。
她这样子与平时的温柔娴静大相径庭,反差感十足,谢蕴被这双眼睛望着,心中微微发烫,只见他轻咳一声,掩饰般的移开视线,说道:
“本打算昨日就去见你,可出了点事情才耽搁到现在。你、你不要误会,其中并无程为的影响。”
温时仪见他这样子忍俊不禁,没想到自从跟他说定了成亲的事情之后,他的转变这么大。
以往哪有机会见到他这么局促耐不住人逗弄的时候?
该说不说,见他这个样子还是挺有趣的。
温时仪承认自己有时候也是个有恶趣味的人。
见面前的男子根本不敢直视自己,便笑道:“好啦好啦,你一直盯着我的黄桃干嘛,难道是也喜欢这个?”
谢蕴感觉到温时仪的捉弄之意,气氛轻松愉快的让他心中暖洋洋的,好像这些日子心中所有的愤懑与不解都被驱散了。
他无奈抬起头看向温时仪,声音温柔极了,“好啦。我认输。你专心吃甜品吧,不是很喜欢这家的黄桃布丁吗?”
谢蕴一张清润的长相,却意外生了一双桃花眼。
平时他的气质太过冷硬,这双眼睛就不显的那么引人注目,可此时他神情舒缓,唇边还带着一抹宠溺的无奈微笑,那双桃花眼就好像能够灼取人灵魂的利器。
好像有正被这双眼睛的主人深刻的爱着的错觉。
温时仪心中暗想。
不过怎么可能呢,他们是单纯的合作伙伴。
肯定是昔日的少年长大了,就怪他这张脸太会生长了吧。
温时仪说服着自己,一弯眼睛也就不跟他继续说话,专心吃自己的甜品。
谢蕴见她总算是没盯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廓,有些发烫。
“咳,我被谢茂实赶出府了,如今住在柳条巷子。你你想不想去我住的地方看看?”谢蕴说出自己目前的处境。
温时仪愣了一瞬,看他的表情好似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便知道这是他自己主动的结果。
虽然没有说过,但温时仪知道他和谢家肯定有这一天的。
便点点头,“可以啊,正好去认认门。”
吃了最后一口布丁,甜滋滋的味道沁人心脾,温时仪问他:“可以说说吗?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日他让姬白来送信,虽知道他被皇帝留下见面,但具体发生什么,他自己又是什么想法,温时仪并不知道。
谢蕴点着头,他并不认为这些事有什么好隐藏的。
在他心中,温时仪就是他未来相伴一生的妻子。
片刻之后,温时仪弄清楚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不禁沉思了一会。
谢蕴有这些疑惑是可以预见的,他不笨,相反还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肯定能够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
不过任由他怎么猜测,也不会猜到自己不是谢茂实的儿子,而是那个九五之尊的皇帝的儿子!
温时仪心中微微有些别扭,自己好像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以及合作伙伴,她知道的事情明明可以直接就现在告诉谢蕴的。
可是她拿不定此时谢蕴会有的态度,自此也就产生犹疑。
谢蕴见她愣神了好一会,以为她也是为自己的事情苦恼,不由得说道:“你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的,现在来看陛下对我还是看在眼里的,不管因为什么,他对我的看重与亲近是实打实的。”
接着谢蕴还意外笑着说:“其实啊,我昨日也是吓了一大跳的,可陛下对我很是亲近,他老人家非常和蔼,要不是我时刻铭记着自己的身份,几乎以为跟我交谈的老人是爱护我的亲近长辈呢?”
说着他不自在的用手指摩挲着碗边,“说来可笑,我几乎有一瞬间以为面对的不是皇上,而是而是师长。”
其实他想要说的不是师长吧。
看来皇帝在谢蕴这里刷了不少的好感度。
温时仪有点冲动,想要告诉他实情,皇帝不值得他耗费如此的心神!他就是那个造成谢蕴这么多年苦难的根本原由。
谢蕴的侧脸掩盖在阴影中,难得的温时仪竟然觉得从他脸上自己窥见了一次脆弱。
温时仪张了张嘴,“其实--”
谢蕴:“算了!”
两人同时开口,谢蕴看向温时仪问道:“怎么了?”
温时仪望着他,弯起嘴角,垂下眼睫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该去看看你如今住的地方了。”
谢蕴笑道:“这样啊,看你的脸色我还以为自己方才说的太多了,你是不是嫌弃我啰嗦了。”
温时仪站起身,努力舒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望着他问道:“清远,要是我有事情瞒着你的话,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嗯很严重的事情。”
谢蕴有些诧异,他看着温时仪难得有些忐忑的样子,失笑片刻:“我知道你,要是你有事瞒着我,肯定是你觉得这事还不没到能够告诉我的时机。”
“那我等着便是。”
温时仪轻咬了下贝齿,声音低不可闻,“其实是我自己自私。”
谢蕴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便说:“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还是去看看我的新居吧。”
说着玩过门槛的时候,他步子迈的稍显跳脱,难得很符合的带着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少年气。
“就是希望你不要嫌弃,有点小。”
温时仪暂时放下心中的事情,跟着他出去,回道:“于你来说,恐怕清净就是最好的。”
谢蕴高兴的扬起眉,倒退着步子手指向温时仪:“你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