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屋子,温时仪便被送回温家,手上还抱着一盆海棠花。
一路上温时仪都看着这盆花,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谢蕴送给她花时的表情。
十九岁的少年郎羞怯着脸,双手珍重的捧着海棠花,语气温柔的说着:“一直在想还能送你什么?”
他望着眼下已经绽放开的粉白的花朵,眼中闪过小时候的回忆,“记得你第一次送我的东西就是一个海棠荷包。”
“那那荷包现在想来,陪伴了我太久的时光,里面的东西更别说了,救了我不知道几次!”
“时仪,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不过没事的,我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你可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的事情!”
“这盆海棠花送给你,就是我的承诺。”
“我,谢清远,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你可以做你任何想要做的事情,我也一定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望着少年诚挚的话语与真挚的眼神,温时仪眼眶微微发热,她从来没有在这一刻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卑鄙与自私。
“我”
谢蕴走上前一步,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时仪,不用说,我现在不想知道。”
“花给你。”他轻快地笑着将花递过来。
温时仪出神的看着这盆海棠花,红豆守在一边很是焦急,也不知道谢少爷说了什么,姑娘回来之后就盯着花愣了一个时辰。
“姑娘您饿了吗?”
温时仪被惊醒,哑然失笑,自己这会在这里忧思又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自私的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饿了,去提饭吧。”
红豆连忙惊喜应了一声,几乎跳着出去了。
温时仪将海棠花抱着站起来,想要给这盆海棠找个地方摆放起来。
不过找了好几个地方,温时仪不是觉得这里景致不好,就是觉得那里位置不合适。
一时间竟然抱着花站在原地不动了。
香草一进来就看着自家姑娘失神的抱着重重的盆栽立着不动。
“姑娘,我来我来,你快放下,多重啊!”
说着手就要过来接海棠。
温时仪条件反射的避开她的动作,香草奇怪看着温时仪。
温时仪掩饰性的说:“啊,这花太漂亮了,我很喜欢,想要自己给它找个好地方待着。”
“还是我自己来吧。”
香草闻言也就相信了,毕竟海棠确实是姑娘最喜欢的一种花。
“那我来陪姑娘一起找地方。”
温时仪点头,两人继续在屋子里转悠起来。
一刻钟之后,香草不禁也麻了,姑娘到底是想要放在什么地方,屋子就这么大点地方,不管是哪里姑娘都能说出点不好的点来。
香草点点胖乎乎的脸颊,问道:“姑娘,你是想要每日都看着这海棠吗?”
温时仪也不知道怎么的,闻言脸颊好像在微微发烫,而她的样子自然落在香草的眼中。
虽然今日没有跟着温时仪出门,可香草也知道温时仪是出去见谁的。
那么这盆花是怎么来的就显而易见了。
还以为自家姑娘永远冷静,不会有少女心思呢。
香草暗自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是将姑娘看的太规范了。
有哪个十六岁的少女不怀春,更别说那谢清远长的好,有才华,与姑娘更是有婚约在。
“我知道了!”香草跃到温时仪跟前,她一脸促狭的说:“我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温时仪眯起眼睛看着她,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香草果然不负温时仪一直给她的评价,说道:“姑娘既然喜欢这送花的人,那就将花摆在床前的案桌上好了,每日里一睁开眼睛就能看的到了。”
温时仪闻言皱了下鼻子,故作恼怒的用脚去踩香草。
“说什么呢,我我这是喜欢花,对送花的人可没什么意思。”
香草往旁边挪开,不让温时仪踩到自己,“反正香草就是这么建议的,至于采不采纳就是姑娘你的决定了。”
温时仪看她没大没小的样子,眼睛笑的还弯起来,没好气的说:“我看哪,你就是皮痒了,都做娘亲了,还这么跳脱。”
香草陪伴了温时仪这么多年,知道姑娘待自己的心意如何。她虽然脑子笨帮不了姑娘太多的忙,可至少应该在姑娘心情不好的时候逗乐姑娘。
“那也是因为有姑娘宠着我,我才如此的。”
温时仪失笑,心中并没有生气,反而已经没有之前的烦闷了。
算了,这盆花就摆在床前吧。
花这么好看,确实应该每日起床的时候看看养养眼睛。
“听你的,就放在我房间里了。”
温时仪见她没个正形,将花一把推到她的怀中,香草赶紧抱好。
玩归玩,闹归闹,姑娘真正在意的事情或者东西,香草也是无比看重的。
这盆花值得姑娘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折腾,不管因为什么,这盆花从今天开始就是她香草的命根子了。
“好咧!姑娘,我去给您放好。”
“保证以后每天都照顾的好好的。”
温时仪点点头,笑着看她抱着花去了内室。
香草出来的时候,温时仪已经恢复心情,有心思处理今日家中的事情了。
香草见她端正的样子,就知道姑娘这是要开始做正事,也不打扰,站在一边默默给她砚墨。
看了几张账单,饭也上来了,温时仪便放下手上的工作,净手准备吃饭。
此时已经点上了灯,温时仪让一边的红豆和香草一起坐下来陪着自己吃。
“别站着了,刚好今日嬷嬷不在,你们两个也松快松快。”
香草讪讪摸摸鼻子,“还是姑娘懂我,钱嬷嬷不在,我今日胆子都大了起来。”
红豆闻言在一旁偷笑。
温时仪将她们两个拉着坐下来,一桌子菜,她一个人吃不完也浪费,三个人还能聊天解解闷。
钱嬷嬷不在,说实在的,就是她作为主子,也要轻松不少。
“行了,今日就放松一些,坐吧。”
见温时仪一再要求,两人便都坐下来了,香草还算自在,想来这样的时候这些年里有不少。
可是红豆明显是第一次碰见,她很是忐忑,眼睛偷偷看着温时仪。
温时仪自然能够察觉到有人在偷看自己,不过她确实就是这样想的。既然红豆要做自己的心腹,那么就要学会适应她的真实生活。
红豆缓缓松了一口气,好像好像更喜欢姑娘了。
香草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子,一筷子将她爱吃的烧鸭给夹到她碗里,“好了,别看了,我们姑娘是个再好不过的性子,你就安心吃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