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状元打马游街(1 / 1)

三月二十五日。

殿试放榜,皇帝御驾亲临华盖殿,传胪仪式正式开始。

待传胪官念到“一甲一名,燕国公府谢蕴授予状元头衔。”的时候,底下官员神色各异,不禁望了眼已经喜形于色的谢茂实一眼。

看来燕国公还算好运气,居然能够出来这样的一个儿子。

并且看皇帝对其的重视,就知道此子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谢蕴身穿公服,头戴官帽,神色严峻站立于台下,接收到四面八方传过来的各种眼神。

身为一甲第一名,他站在众位新科进士的最前方。

努力了这么多年,他这一刻真正收到了来自成果的喜悦。

尘埃落定的此时此刻,他心中莫名的没有想其他的事情,唯有想要将这份喜悦与温时仪分享。

不过,待会游街的时候,应该可以看到她的吧。

谢蕴不禁对本让他觉得十足聒噪的活动带着十分的期待。

今日的京城是欢呼的海洋,街道旁到处都是络绎不绝的人群,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摆放着各色的鲜花。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

“状元郎,探花郎骑着马过来了!”

“哎呀,别挤别挤,我的鞋都掉啦!”

温时仪带着几个丫鬟正坐在自家的酒楼包厢中,旁边是几位家中的妹妹。

“哈哈哈,六姐姐,你看看下面的人,一个个的伸脖子瞪眼睛的,我看哪他们比状元郎要好看多了。”温时雪捏着帕子,伸着脑袋望着下面的人群跃跃欲试。

温时秋瞪她一眼,“七姐姐,我看你也挺有趣的。”

温时雪没理她,要不是自己去求了母亲让她们出来,温时秋还没这个机会跟着出来看热闹呢。

温时微也差不多,她年纪最小,正是爱看热闹的时候。

温时仪没管她们,自顾自的望着前方慢慢骑马过来的一行人。

为首的便是谢蕴,他背脊挺直,红色的状元服饰衬的他面若桃花,此时的他神采飞扬,嘴角一抹轻笑,一双桃花眼顾盼神飞,只要看到他的人无不赞叹于这个状元郎的绝美英姿。

“啊啊啊,这一届的状元郎怎么长这个样子?”

“我还说要将花留着给探花郎呢,不行,我的花全都是状元郎的。”

说着话就见一捧捧的花都朝着谢蕴扔过去。

整个街道上全是各色花瓣的海洋,伴随着百姓的欢快笑闹声,谢蕴努力在花瓣中间搜寻。

温时仪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眼睛却忍不住跟随着骑马的谢蕴。

“清远兄,今日看来你要成为全京城未婚少女的梦中情人了。”身后的探花庄偲促狭地说道。

谢蕴看他身上还挂着的鲜花一眼:“你也不差。”

榜眼张安和哈哈大笑,抚着自己的美须,“哈哈哈哈,看我老张就没这个烦恼了。”

气氛很是轻松,这一届的一甲三名看来关系还不错。

谢蕴没工夫跟他们笑闹,他终于看到了温时仪。

忍不住朝着温时仪的方向挥了挥手,他这一动作立竿见影,之间原本望着他的人群都看向他挥手的方向。

“啊!”温时微请叫一声。

温时仪倒是没诧异,想象的到他要是看到自己一定会表示的。

便也大方自然的站起身,将旁边准备好的海棠花枝准确的扔到谢蕴身上。

谢蕴一只手拉缰,一只手跃然一接,那束海棠花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情不自禁的轻嗅着海棠花散发出的清香,谢蕴的动作莫名的带着几分色气,就像原本清心寡欲的神佛被染上了尘世的欲念,无端的十分惹人遐思。

温时仪顺利的接收到这种意思,忍不住耳朵发烫,心跳乱了一拍。

就在这时,温时仪却听见隔壁窗户传来一道气恼的声音:

“小姐,谢蕴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不是跟你有婚约的吗,怎么公然跟别的女人调情?”

几个妹妹都听见了,他们不禁惊疑不定的望向温时仪。

温时仪莫名,看了身边的红豆一眼,红豆便悄声出去探查了。

这是温时仪自己名下的酒楼,就是温家的人也不知道这其实是她的产业,要想知道隔壁包厢里的人是谁很简单。

温时仪这边一静,隔壁的声音却昭然欲示。

不知道是回那丫鬟的话,还是想要说给温时仪听的,只听那边一道傲慢的声音传来。

“不过就是一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人妄想攀高枝罢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谢清远就是被她那张脸给迷惑了。铃铛,你就看好了,小姐我是不会输的,想来只要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妄想着来跟本小姐争锋。”

后面还跟着一句,“我们家可是已经与谢家交换了婚书,谢清远我要定了!”

说着云栀目光紧锁着谢蕴,脸上带着掠夺的强势。

这样有才有貌的美男子,才应该是她云栀未来的夫君。本来还对家中擅自给她换亲又定亲的事情心怀不满,如今看到谢蕴的真面目,云栀心情好多了。

就是她瞥了一眼旁边的窗户,就是这些不自量力的贱人有些烦人。

不过看在谢蕴这么得她心的份上,她就暂时不计较了。

“好了,咱们回去吧。谢伯母还等着我过去报喜呢。”云栀说着便起身甩了袖子要走。

温时仪自然不是个吃亏的人,说道:“那边的姑娘暂且先等一下,不知时仪哪里得罪了姑娘,惹得姑娘这么大的怨念。”

温时微:“是啊是啊,一口一个贱人的,我看哪这人没教养的很。”

云栀站定,还没说话,她身边的丫鬟就为她打抱不平,“本来就是,我们姑娘跟谢少爷可是有婚约的,你刚刚不是就在勾引我们姑娘的未婚夫吗。也不怪我们姑娘说你是贱人了!”

“你!”温时雪听不下去,就要上前跟他们理论。

温时仪拉住她,自己上前一步,站在窗子边,眼睛看向下面正离开继续游街的谢蕴说道:

“我记得,云姑娘的婚约对象是谢家二少爷谢铭,什么时候姑娘不仅眼睛瞎了,心也魔杖了,竟然能够做出这种指鹿为马的荒唐事情。”

她凌然站着,身形纤瘦却如松竹般坚挺。

并且这些年锻炼出来的气质自然不虚于云栀,“谢蕴早与我温时仪有婚约在,双方家中长辈具都知晓。今日一听云姑娘的话,要是确有其实,我倒是要去皇宫问问,云家这样公然抢夺别人未婚夫的行为,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