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是我和温六姑娘(1 / 1)

谢蕴知道这事的时候,已经过了两日。

温时仪并没有将这事告诉他的意思,与之见面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就是温时仪身边的丫鬟对他突然没了好脸色。

谢蕴还以为自己是哪里得罪那丫鬟了。

却不想是因为那天游街之后还发生了那样的后续。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说来也可笑,离开谢家之后自己居住着,本以为能够安静一段时间。

他也没有指望一下子就解决谢家那些人。

可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在外面宣扬自己已经与云家姑娘定亲。

去翰林院报到的时候,同科的榜眼张安和还拿这件事打趣他。

“清远兄,没想到你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啊。我还准备写信回家,让我爹娘收拾收拾,带着幼妹过来与你相看呢。”

张安和啧啧出声,“可惜啊,我来晚了一步。云家姑娘听说长的花容月貌,你有福了。”

旁边的庄偲却知道一些别的情况,不由地望向谢蕴。

同在京城,又都是一届的学子,庄偲与谢蕴有时也是有过来往的,知道他的一些情况。

就比如,谢蕴好像与温家姑娘来往频繁,听说这两个人是有结亲的意向的。

谢蕴脸色已经冷沉下来,直接说道:“并无这事。张兄是哪里道听途说的消息,荒唐至极。”

“云家姑娘是与我的兄长谢铭有婚约,不是我。”

张安和闻言,脸色尴尬了一瞬,真以为是自己听岔了,连忙上前致歉。

“这、这应该是我听岔了,该打该打!”张安和讪笑着看谢蕴:“不如今日我做东,咱们几个也好好聚聚,清远就原谅我这次吧。”

谢蕴却知道怪不到张安和的身上,这事一听就知道是谢家那些人搞出来的。

不过他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趁着这里大都是以后跟自己有交集的同僚。

谢蕴说道:“我确实有婚约在身,不过不是云家姑娘,而是温家六姑娘。”

“我与温姑娘的亲事已得到双方长辈的认可,待过几日就要去温家提亲,”

庄偲笑道:“原来你小子藏得这么严实啊,咱们京城的第一美人原来落你手里了!”

有庄偲这句话,众人也忘记刚刚尴尬的气氛,纷纷过来恭喜谢蕴。

“清远,什么时候定下的,你真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张安和等了解了温家姑娘是谁之后,便赶紧自打嘴巴,这样的人家他可惹不起。

林经纬进来的时候,便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严肃着脸咳嗽一声。

“咳咳。”

“林大人!”

众人看到林经纬连忙见礼,今日是他们授官之后过来报到的日子,对于给自己的上司留下一个还不错的印象至关重要。

林经纬:“刚刚在闹什么,不知道这里是翰林院,为陛下办事的地方吗?”

听着这话,众位新科进士们便都知道这位上司是个严肃正经的文人了。

连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林经纬狠狠训斥了几句才松口。

“谢清远,你跟我来。”林经纬留下这句话便迈开步子离开。

众人以为这是林经纬要单独给状元一个下马威的意思,具都同情的看着谢蕴。

庄偲拍拍谢蕴的肩膀,小声提醒了句,“多忍忍,今日只是来报到的。正式办公还要一个月之后呢。”

谢蕴微点下头,便跟着林经纬离开。

林经纬作为翰林院的顶头上司,自然有自己办公的地方,也不算大,屋子里摆的满满当当的,显得杂乱但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邋遢。

谢蕴进了屋子,扫视一眼,便见四处都散落着书页,长桌上还摊开了一本正在阅读的书籍,上面的墨迹还是新鲜的。

林经纬应当是方才一直在这里办公处理事情,难道真的是那边太吵了的缘故?

“小心脚下,不要踩到我的书!”

林经纬突然出声提醒,谢蕴正要抬脚的步子停下,往下看,果然是一本书籍。

谢蕴将书捡起来,放到长桌上。林经纬看他一眼并没说什么。

自顾自的从一堆公文中翻出一个折子,然后将它扔到谢蕴身上。

“看看。有什么问题问我。”

谢蕴接过折子打开,并没有问什么。

一目十行的看完,写的是河西郡水患的折子,这还是谢蕴第一次接触到朝廷的奏章。

他略思索片刻,说道:“林大人,这里面说河西水患严重,恳请陛下着户部拨银赈灾,可却只模糊的说了几个县镇遭受到水患,具体的人数、财产损失等其他情况并无说明。就要三十万两白银,这是不是太过荒唐了。”

林经纬手上的动作没停,勾勾画画的,谢蕴能够看出问题不奇怪,要是看不出问题他才要奇怪他这个状元是怎么来的。

“接着说。”

谢蕴舒了一口气,知道林经纬这是不排斥自己所说的话。

“还有,灾民如何安置,后续河西郡该怎么规划,要是陛下真给了这银子,那这三十万两的具体去处,上奏的人应该附上详细说明为好。”

奏折的后面有署名,乃是河西郡的郡守王碑所奏的。

“这个王大人,依本官所言,实在没有为官的操守。”

谢蕴还没满二十,心理在成熟,初入朝堂看到这样的事情,依然不能稳住自己的情绪。

林经纬这才认真地打量了一眼谢蕴。

谢蕴直视着林经纬的眼睛,他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任何的问题。

朝廷腐败,尸位素餐者不知凡几,就是这样的人霸占着朝廷要职,让天下百姓怎么能够不苦。

谢蕴心中充斥着一股戾气,他恨不得杀光这些人。

林经纬:“你知道,难道别人不知道吗?”

谢蕴抬眼看向林经纬:“既然都明知如此,为什么还要给银子。”

谢蕴注意到这个奏折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那时在京城他也依稀听过这件事情。

不过那时候他还在准备殿试,只略听到了几句。

如今连带着个这个奏折,便知道最终皇帝和内阁是批了这笔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