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眼前之人身高八尺,鼻梁高耸,剑眉星目,既带着文人的儒雅,又带着农户的粗犷,是一种独特的气质,即便如今已经四十出头,风采依旧,半点看不出生活带给的困苦,怪不得引得原身老死恼活的。
不过在现代,傅清雅的见过的男子也不少,虽然他的样貌确实出众,但是对于傅清雅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看着眼前的几人,她也是懒得搭理,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奔着厨房去了。
‘一个个的好手好脚的,管你们死活,搞的这个家跟他们没关系的一样,难不成这就是个旅店吗?专供他们几人吃饭住宿。’傅清雅转身的同时翻了个白眼。
走进院子,看见养在房子角落的几只鸡,舔了舔嘴唇,一时之间心里痒痒的很,这都好几天没吃过肉了,这会儿好不容易身体恢复了,可得给自己好好补补。
在农村生活过的傅清雅,对于抓鸡这活得心应手的很,进去不过数秒,一只傻鸡就被她给抓住了,受到了惊吓的小可怜鸡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傅清雅已经进了厨房手起刀落,将小鸡给抹了脖子。
虽然原身当初也是相当的泼辣,但是看见傅清雅这杀鸡的利落劲儿,大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小手也是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好似被抹脖子的是自己一样。
家中的几名男子齐齐转身,步伐一致的走出了厨房,还剩下沈珞妍和周芸娘两人而已。
周芸娘手中还抱着装着洗好的衣服和被套,于是对沈珞妍说道:“小妹,你去给娘帮忙,我来晾衣服。”刚说完,转身逃似的跑到了院子里。
沈珞妍心里其实也有点怕,但是看看傅清雅,又看看自己的身高,一边想着这是自己娘没什么好怕的,一边又想着自己好像也就能帮帮娘的忙,最后放弃了这些杂乱的思想,走进了厨房。
此时傅清雅手中的鸡已经都放好血了,但是看着半人高的土灶,犯了难。
曾经的她虽然在农村也待过漫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家里人宠爱,每天都在外面招猫逗狗的,一些活计根本就没有怎么正经干过,例如这生火做饭的事情。
她看到走进厨房的沈珞妍就像看到了救星了一样,忙抬手招呼道:“妍妍,快过来帮我生一下火。”
手中的打火石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在沈珞妍靠近的瞬间,就被直接扔给了她,随后急急忙忙转身奔向另一个地方,开始下一项工作,动作之快让沈珞妍根本来不及反应,最后茫茫然接过了生火的工作。
还真别说,这打火石就像了主一样的,在沈珞妍的手中无比乖顺听话,不消片刻,这火就着起来了。
火升起来的瞬间,刚好锅里的水也装够了。
专注于生活的沈珞妍还没什么感觉,突然空闲下来的傅清雅倒是不自在起来了,和这个名义上的闺女独处,她跟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前世那些关于这个年龄段小孩喜欢的东西也没法聊,因为不同的时空,这些孩子们接受的东西也不一样。
不过好在这水懂事,很快就咕嘟咕嘟开始冒泡了,一锅滚烫的开水成了小鸡的洗澡水,先是让小鸡在水里溜了一圈,拿出来以后就变的好脱毛很多。
三两下的功夫,这只鸡就变成了一只光光鸡。
简单食材当然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了,鸡能做成什么吃的呢?当然是鸡汤,最原汁原味了。
经过的一些简单的处理,加上一些配料,这只鸡就这么炖了下去。
对于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鸡汤可是最大的补品,傅清雅前段时间病了那么久,一点补充营养的东西都没有,天天顿顿都是咸菜配水一样的粥,再这样吃下去,她感觉她还没病死,先给饿死了。
这女人呐!可得好好爱自己,不然连自己都不爱,还指望谁来爱你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鸡汤的香味渐渐飘散出来,引得沈珞妍直吸鼻子,‘好香啊!’
要知道,这家里真是好久都没有没有吃过肉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吃上几块肉呢!?
傅清雅看灶膛前沈珞妍那可爱的小表情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也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周芸娘已经晾好手中的衣服和被套,还想着厨房里不知道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于是赶紧走进了厨房。
傅清雅看见走进来的周芸娘问道:“家里还有土豆子吗?”
周芸娘赶紧点头,接着转身就去厨房的的西边墙角拿土豆子去了。
傅清雅看着炖煮的鸡汤,想着没有这么快好,于是准备另起一锅烧红烧土豆。
但是瞧瞧空荡的油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是好穷的一个家,要啥啥没有,就剩了几张吃饭的嘴。’
转身又捡起了刚刚丢掉的那一小块鸡油,这蚊子再小也有头,鸡油再少也有油不是。
傅清雅拿水冲了冲鸡油上的灰尘,转身就丢进了已经烧热的另一口锅里,开始炼油,准备炒土豆了,只不过稍稍改变了一下食谱,从原本的红烧土豆块,变成了炖土豆块。
炼好油,将土豆块直接放进去翻炒,然后趁着锅热,赶紧倒入了一盆水,足足有半锅那么多,骤降的温度,让油星变得更加明显,此刻的这一锅就好像一锅刷锅水,实在不太美妙。
周芸娘和沈珞妍看着左手边看起来美味的鸡汤,再看看右手边刷锅水一样土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了。
“芸娘,你去把门口的那颗树上的春芽摘点回来。”
周芸娘听见傅清雅的吩咐,也没有反驳,反正就是沈珞妍一个态度,傅清雅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至于傅清雅自己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枚藏在记忆深处的钥匙,对准房间柜子上的钥匙,打开柜门,拿出了里面仅有的存粮——粟米。
傅清雅将整袋的粟米拿到了厨房,拿带着豁口的碗擓(kuai第三声)了好几碗粟米出来。
等到傅清雅淘好米,周芸娘也摘好了春芽回来了,看见自家婆婆打了这么多的粟米出来,觉得真是浪费,毕竟这些能吃挺长一段时间的了,不过嘴上可不敢说什么,表情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傅清雅即便是发现了芸娘的不对劲儿,也没说什么,用脚底板思考都能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她也不想解释什么,毕竟现在的她就算是解释了,可能也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