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下菜碟的店小二(1 / 1)

她不过只是去拿个水桶罢了,能有什么值得跟的。

傅清雅的心中已经产生了一丝厌倦情绪,于是沉着脸低声说道:“你就直接前往集市门口等待我们即可。”话音刚落,她便领着家中老大转身离去。

两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前行,没过多久便抵达了那位管事所在的人家。在后院门前驻足停留片刻之后,傅清雅抬手轻叩大门,很快,一名身着杂役服饰的男子从门缝中探出头来。傅清雅礼貌地开口请求道:“小哥,请您转达一下崔管事,就说我们前来取水桶。”

没过多久,只见那位年轻的小哥迅速地拿出一只空掉的水桶,并将它递给了两个人。

然后他们又拐了好几道弯儿,终于来到了这家酒楼门前。

沈乾抬头望着眼前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大酒楼,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胆怯。毕竟,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踏入如此规模宏大的场所。别说是这种级别的大酒楼了,即便是路边那些普通的小酒馆,他也从未涉足过。

眼看着傅清雅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酒楼,紧跟其后的沈乾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她的脚步。

不得不说,作为这个小镇上独一无二的大型酒楼,这里的服务人员确实与众不同。相比其他小店铺的伙计,这里的店小二更懂得察言观色、看人下菜碟。

因为进出这家酒楼的客人,不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乡绅员外,就是从四面八方赶来做生意的商人。而傅清雅和沈乾一身朴素的装扮,在这豪华的酒楼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自然也就遭到了一些店小二的轻视。

“哎哎哎!你们两个,对,就是你们两个,谁让你们进来的。”那店小二突然提高嗓音喊道,并用手直直地指向门口的两人。

“哎哟喂呀!你们两个家伙怎么回事啊?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谁允许你们进来的?看看这满地的水渍,这可是本小二哥刚刚辛辛苦苦拖干净的地板啊!”他一边咋呼着,一边用手不断地在空中挥舞,脸上露出一副愤怒和不满的神情来,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一般。他的声音高亢而尖锐,在整个客栈里回荡着,引得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傅清雅虽然没有正式在职场干过,但她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只见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招呼了沈乾一声,大大方方地就往客桌走去。相比之下,沈乾的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诶诶诶,你这老太婆,你干嘛呢!我们这里可不是要饭的地方,要饭上别处要去……”见傅清雅完全不理会自己,店小二更生气了,说话也越发不客气起来。然而,傅清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说道:“小二哥,我们自然不是来要饭的,喏,这锭银子够付饭钱了吧?”

店小二见状,顿时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太婆竟然如此大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谄媚起来,连连点头哈腰地说:“原来是贵客啊,真是不好意思,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这种势利眼最好的打脸方式就是出其不意,就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啪”声!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般在空气中炸裂开来,直接打断了店小二那滔滔不绝、喋喋不休的话语。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循声望去,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定睛一瞧,却见一枚银锭被重重地砸在了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那银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向众人展示着它的价值。而此刻,原本喧闹的酒楼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枚银锭以及它的主人身上。

沈乾心中暗自嘀咕,他知道母亲一向行事果断,但如此这般豪爽地将钱财展露于人前,实在让他感到有些不妥。

毕竟俗话说得好:“财不露白。”如今母亲这般举动,岂不是将自家的家底暴露无遗?而且他们此次前来,本是为了取走放在此处的鱼桶,怎的看着母亲的架势,倒像是要在此处用餐一般。

更令沈乾心疼不已的是,这家酒楼规模颇大,传闻中即便是味道最差的面食,价格也要比外界高出十几文。这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来说,实在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一想到这些,沈乾的心中便不由得涌起一股酸楚之感。

“呦!客官这是准备在这吃饭呢!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实在对不住哈!”这小二一瞧见傅清雅手中的钱袋子,那鼓鼓囊囊的样子,瞬间变了脸,这脸翻得比书还快。傅清雅看着这样的反差,心里不免好笑。沈乾则闷着不敢吭声。

从家里的情况来看,傅清雅就知道这里对于鱼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烹饪手法,毕竟这个小镇比较偏僻落后,所以她直接开口点了几个难度系数较大的鱼的做法:“水煮鱼、糖醋鱼……嗯,暂时先要这些吧。”

全部都是鱼,她倒是要看看这家酒楼能给这鱼做出什么花样来。

一听这话,可给小二愁坏了,只见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眉头皱成一团,嘴巴微张着,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张原本还算精神的脸庞瞬间就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这些东西他别说做了,就是连听都没有听过啊,他也就只知道个鱼罢了。于是,小二苦着脸对客人说道:“客官,您点的这些菜,小的是连听都没听过啊,我们酒楼里今天倒是刚收了一批鱼,但是这做法实在是没听过啊,确实也做不出来呀,您这不是为难人吗?”

傅清雅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道:“哼!你们这么大个酒楼,怎么连这几样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