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可不喜欢男人(1 / 1)

方有信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一边解决愈加暴躁的村民,一边问封瑜:“老大,这些人根本打不死,好像又更厉害了!”

“怎么办?”

身边又倒下一群人,可以将厌光看得更清楚,封瑜不甘心,如此近的距离一定要把这人的脑袋割下来。

雷声越来越密集,以封瑜为中心瞬间爆出一团烈火,村民的脚步与叫骂声瞬间止住。

但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更猛烈的嘶吼痛哭传来,透过耳膜直传大脑,五脏六腑似乎都被引起了震颤。

厌光的笑声格外明显:“再猛烈些吧!暴风雨和痛苦,都更加猛烈些吧!”

村民化为血水流了一地,又只剩下封瑜和厌光对峙,身后的甘颐忽然叫喊起来。

“惊年,雨,雨里有血!”

地上的血水又已经转化为焦炭,化为人形,无穷无尽的敌人一波接一波。

雨水中掺杂的血也越来越多,本就不清澈的雨水彻底化为血雨。

村民忽然激动起来,张开嘴向天接落下的血水。

“是苗鱼母亲,苗鱼母亲在哺乳我们!”

“这是苗鱼母亲的恩赐!我们永远是她最疼爱的孩子!”

更有甚者直接跪地饮血。

但苗鱼母亲的恩赐,让此间所有人都污秽不堪。

厌光也趁乱不见了踪影。

封瑜也不再固执这些疯魔的村民,一行人抄小路去往城门的方向。

不出所料,城门仍是黑暗中的虚无,怎么都到不了的地方。

“喂!你们几个!”

有人撑伞站在后面喊他们,是在这座城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富贵。

富贵一脸嫌弃,“你们几个真会惹事,跟我走吧。”

甘颐不放心,直接拒绝:“不可能,离我们远点。”

富贵哼一声就要离开,但封瑜上前一步跟上,“多谢。”

甘颐惊愕的神色表现在脸上,封瑜小声说,“他有影子,是外地人,若是骗我们可以直接杀掉。”

甘颐恍然大悟,连忙跟上。

富贵见封瑜还抱着个孩子,一脸厌恶却还是伸手,“把孩子给我抱,这雨对外地人有影响,小孩受不了。”

封瑜:“我们淋不到雨。”

“那你们接着淋呗,”富贵一边带路一边瞥他一眼,哂笑道:“淋不到你猜他为什么一直不醒?”

自从见到封可期他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明明脉象没有明显异常,却无论封瑜怎么叫都不醒。

封瑜有些犹豫了。

“给我吧。”

富贵气笑了,“我又不吃人,再说了你们三个,我只有一个,有什么不放心的?”

封瑜妥协,刚有动作,街边的门忽然开了一瞬。

黑暗中一个人头从里面体探出来,“来我家吧。”

是面馆老板。

富贵一见他就笑了,“正好,你这离得近。”

于是就招呼他们进了面馆。

夜里面馆不营业,空荡荡的房子更显阴森。

几人把桌子拼在一起,老板拿了床褥子铺上,封瑜才把封可期放上。

周围黑漆漆,连身边人的脸也看不清,封瑜问老板:“可以点灯吗?”

“当然可以,”富贵抢先回答,“不过这里没有灯,你们要是有火的话就自己生火好了。”

得了允许封瑜掌心才点了火苗,凌空燃烧。

甘颐看了面馆老板一眼,“老板现在知道灯也知道火了?”

老板的面容在灯火下更显得枯黄,笑得眼角褶皱堆砌,摆摆手说。

“那不是想着给你们点暗示嘛,我毕竟在这里做生意,也不好明目张胆背叛村长。”

“好啊你,老扶头,还打这主意呢。”富贵笑呵呵摸了一把老板的胡子,向他们解释道。

“我和老扶头都不是本地人,知道灯,也有火的概念。”

“你们也能看见,这里的人都不正常,有些东西是明说不了的。”

面馆老板先前故意说这里没有灯也没有火,以此来引起封瑜和甘颐的注意。

两人那时便猜测,村民可能会怕火。

果然刚才封瑜试了一下,见到火的村民反应很明显更猛烈了。

封瑜在查看封可期的伤口,将一块石青色的水滴状石头轻置在伤口上,伤口便开始迅速愈合。

他问,“那你们帮我们的目的是?”

“我们就不能当个好人吗?”富贵哼了他一声。

“我喜欢这里,不想看着他们做坏事,也希望这里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老扶头笑嘻嘻,摸摸花白的胡子,“我和他一样,你们还年轻,不应该葬送在这里。”

话已至此,封瑜便不再多问。

但富贵还在不满道:“我也真的服气,之前一直好好的,祭祀用的东西也很正常,现在村长不知道听信了什么谣言,非觉得用活人效果会更好。”

甘颐抓住重点问了一句:“用活人祭祀,这是第一次?”

“是啊,”富贵想了想,“而且还是临时决定,就这几天吧,原本的祭品都准备好了,结果看到有人从天而降直接摔进锅里,便觉得是天意。”

“然后就直接盖上了锅盖。”

方有信很生气:“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围过来这么多人都是在欢迎我们,受宠若惊还没惊完,就变成了惊吓。”

富贵来了兴趣,凑近问他:“所以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啊?”

方有信挑眉:“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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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光离开后进了城里一间不起眼的茅草房,天知地知一直在堂屋廊檐下等他。

厌光看见他俩就来气,说了声滚就直接进屋子里。

屋子里点了火堆,旁边席地而坐了个和厌光同款发色的男人。

听见门响头也不抬,手里的棍子戳在火堆里发出噼啪的声响,问:“什么时候签劳动合同?”

“你有病吧,”厌光毫不客气骂了他一句,“都干这么久了,非得执着一张破纸?”

男人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深色的瞳子看不出感情,“我只想要一份稳定的工作。”

厌光瘫坐在地上,低笑一声,转开了话题:“把药给我,外面的雨里有东西。”

本来好好的雨变成了血雨,接触到伤口后疼痛异常,他便找机会离开了。

男人看了一眼他胸口的伤,背后也有血,是直接被贯穿前后。

“箭伤?”

“嗯,被混蛋偷袭了。”

男人随身挎了斜挎包,从里面掏出一瓶药,说:“我帮你看一下伤口。”

厌光瞪他一眼,直接把药抢过来,“滚,别忽然对我这么热情,我可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