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颐走过来问他:“看到什么了反应这么大?”
“刚才在里面忽然就不说话了,遇到什么了?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苏苔去捡她的手机,封沐时深呼吸几次,缓过来点,刚想开口,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我接个电话。”甘颐掏出手机,发现是封瑜的来电,瞬间喜笑颜开。
“喂~亲爱的,怎么了?”
封沐时又反胃了。
封瑜语气似乎不太好,问甘颐:“沐时和你在一起吗?”
“在呢,怎么了,要和他讲电话吗?”
封瑜直说:“照顾好他们,方才我感应到沐时遇到了危险,拉了他一把,你仔细些周围。”
“苏苔和沐时都没做过这种任务,你带好他们,别受伤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说着瞥了一眼封沐时,嘀咕道这小子还挺要强,硬是一句话也不多说。
封瑜又要和封沐时讲话,甘颐递过手机,又觉得这不爱说话也不行。
他们是一个团队,遇见什么交流沟通一下也算是提供线索了,还能预防队友踩坑。
苏苔忽然凑过来,把捡起来的封沐时的手机递给他看:“前辈你看这个。”
封沐时手机页面是一张照片,画面很模糊,但满屏的血腥却阻挡不住。
是一个女人的死状,双眼圆睁,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面色惨白。
却能清楚辨认,这张脸和今天招待她们的女人一模一样。
腹部被剖开,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却又塞了满腹的肉馅。
血腥残忍。
方有仪已经看过这张图,说:“应该是人肉。”
“怪不得。”甘颐出声的瞬间,周围灯光骤灭,堂屋和大红灯笼黯然无光。
漫天繁星瞬间隐匿,除了手机发出的微弱光芒,伸手不见五指。
寂静的山村甚至没有一丝风声,只有菜刀跺在案板上的刺耳声不断从厨房传来。
几人顿时陷入深深的诡异中。
甘颐若无其事,接着说:“怪不得我提到人肉的时候,那女人的肚子瞬间大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忽然大起来的?”已经挂了电话,封沐时也围了过来。
“对啊,刚见面的时候还是正常的,以后注意观察。”
甘颐把手机拿过来,看一眼电话已经挂断,有点不甘心封瑜竟然没和他说再见就挂断。
心情低落一会儿。
剁案板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甘颐说:“周围太黑又点不了灯,大家围近点,咱们去厨房看一看。”
方有仪早就等不及了,“我去开门。”
但门被从里面锁上,打不开。
剁肉声还在持续,女人问她们:“怎么了?饭马上就好,你们再等一会。”
方有仪:“嫂嫂,我们进去帮忙,你看下门吧?”
“不用,我们很快就好,你们回去歇着吧。”
女人的声音没有任何异样,里面没亮灯,又一直打不开门。
苏苔忽然凑近,问了一句:“嫂嫂,你拜的是哪位天女啊?我们也想去拜。”
女人似乎笑了两声:“是我们附近几个村一直信奉的,拜了几百年了,叫白螺天女。”
“白螺天女是贤妻良母,能够保佑信徒们阖家欢乐、子孙满堂——啊!”
话没说完,苏苔便直接踹开了门,方有仪和苏苔一左一右率先进门,烈火从里面烧起,照亮了里面的场景。
男人坐在高凳上剁肉,半条人腿被剥离骨头放在案板上,而他一条裤腿空荡荡垂着,下面积了一片血洼。
女人手持利刃,把自己开膛破肚,正在内脏都取出来,好为男人的肉馅腾地方。
如此场景却没有一点血腥味,方有仪皱眉哂笑道:“白螺天女,贤妻良母?”
“那你们拜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
这对夫妻已经是死人,现在他们看到的场景也是假象,但一提到白螺天女,一向好脾气的方有仪也耐不住了。
女人却还没有任何惧色,点头说:“对啊,你看,我现在肚子里的是男孩了。”
说着就笑了起来:“终于不是你们这些赔钱货了。”
“你骂谁是赔钱货?”苏苔面色不善,手中簪花常见应召而出。
“就是你们啊,”女人拿着手中尚在滴血的利刃指指点点。
“贱货大女儿,换彩礼二女儿,夭折的小女儿。”
她每说一个女人就指一个人,最后发现,对面四个人,和自己家对不上。
于是开始着急了,拿起手中的刀到处乱挥。
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血淋淋的场景太过怖人,甘颐直接施法暂定了她的活动。
却不想正在剁肉的男人忽然暴起,拎着菜刀就砍向离他最近的封沐时。
男人明明没有了一条腿,又离封沐时有两米的距离,却在起身的一瞬间便到了眼前。
封沐时躲闪不及,眼见着就要被血淋淋的刀砍中,忽然一柄长剑飞来,将男人从侧面贯穿,钉在了地上。
男人不再动弹,常见抽身,不沾一点血迹,再次回到苏苔手中。
苏苔问:“组长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
方有仪赞叹道:“好灵敏的反应!”
甘颐把两人都查看了一遍,怎么看都像是新鲜的尸体,看不出一点异常。
方有仪说:“怨气聚集之地最易被操纵,这样非人非鬼空留魂魄,最易被控制却又易失控”
这种术法虽然诡异,且少见,但甘颐还是略有了解,他说:“千年前曾有一人精于此道,术法奇特,却不是以怨气操纵。”
“没想到这么久了,竟然还没失传。”
苏苔忽然问了一句:“前辈所说,千年前精于此道的,是不是影客主人?”
甘颐点头:“就是她。”
方有仪:“希望这次的人是个废柴,不然就算是一个低配版影客主人也够我们费心的了。”
几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夫妻两人的身体很快腐烂,脓血液蔓延,腐臭味很快淹没了整个厨房。
他们还没有余力去收尸,好心关上门之后便要继续往村子深处去。
远远望去,整个村子还是一片漆黑,刚走几步,小路忽然窜出两个人男人,展开双臂挡在他们面前。
一时分不清是不是活人,甘颐上前一步,将要说话,男人忽然挥动手里的锄头向他砸过来。
“结婚前一天不能出门你不知道啊!”
“收了我们家彩礼还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