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颐连忙躲开,回道:“大哥你睁开眼看清楚,谁收你家彩礼了”
“就你啊,”男人拿着锄头支着甘颐,大声喊他,“马二丫!”
“前几天下聘礼的时候哥几个都在,绝对不可能认错你!”
甘颐:“……”
封沐时在他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甘颐立刻拉着他到面前问:“那这谁啊,你们认得吗?”
对方觉得莫名其妙:“你姐马大丫啊。”
甘颐也笑。
两个男人很快被拿下,方有仪一手掐着一个按在地上,两个大男人鬼哭狼嚎,不停喊着:“见鬼了见鬼了!”
“救命啊!”
喊救命的声音都传来了回音,根本问不出什么东西。
甘颐围着两人转圈,忽然问封沐时:“之前那女人说她三个女儿的时候指了我们,说大女儿时指的是你吗?”
封沐时回想了一下:“应该是。”
甘颐又仔细想了一下:“那二女儿就是我,三女儿是方有仪?”
苏苔:“那位嫂嫂给我们分好了身份,所以现在他们再看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成了别人?”
封沐时:“现在看来,很可能是。”
手里的人一直不老实,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方有仪便直接打晕了过去,又问:“那三女儿怎么了,怎么他们很怕我的样子?”
苏苔:“三女儿夭折……”
“哦——”方有仪带入想了一下,“那他们看到我就是一具软趴趴的腐肉,或者一具白骨?”
又伸手比划了一个长度:“还是这么小的一坨。”
“这样的话,害怕也情有可原了。”
甘颐又去看了倒地上的两个男人,确定了一下:“应该不是活人,但比那夫妻两个正常多了。”
没威胁的人他们也不想管,继续往前去,没走两步又忽然窜出两个男人来。
嘴里喊着熟悉的台词。
“结婚前一天不能出门你不知道啊!”
“收了我们家彩礼还不老实!”
甘颐:“……?”
回头看了一眼两步外躺在地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甘颐叹口气:“还没有完没完了?”
这次男人挥着锄头过来的时候甘颐便直接出手,将人打趴在地,板着脑袋问:“认得我是谁吗?”
男人和狠狠呸了一口:“马二丫你个贱——”
甘颐将两个脑袋撞在一起,来那个人便齐齐昏了过去。
他拍手起身:“接着走,再一再二不再三,我看看到底能遇到几次。”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台词,有三次还有四次。
没走出十米远,身后就躺了一地的人。
再次把人禁锢在手中,甘颐没了耐心,问:“我们想进村,应该怎么办?”
男人瞪着他:“老老实实待在家,明天就结婚了,那不就出门了!大半夜乱跑什么!”
另一男人也说:“可没女的能在我哥俩手里逃婚成功,再跑今晚就给你腿打断!”
“拴在桌腿上,再饿上几顿就老实了,贱婊子!”
“嘴巴放干净点!”甘颐直接一人给了一巴掌,人才老实点。
他接着问:“我就在家等着,确定能进村?”
“你男人家就上面,当然得从村里穿过,不过女的最好别认路,不然腿——”
“把他腿打断。”甘颐接了他下面的话,“说话太难听了。”
方有仪在一边早就憋气了,得了允许,立刻动手。
前进的路走不动,后退后才发现,他们竟然还在院落门口打转,就算是被阻拦了这么多次,却似乎一步也没迈出去。
面对此困境暂无破解之法,他们便准备回去找线索。
实在不行就等明天接亲的人来,说不定就能进村。
听他们说,二女儿应该就是明天的新娘,现在这时候应该在家里等着明天的吉时。
打开厨房,里面已经没了任何东西,院落的大红的灯笼再次亮起,成了周围唯一的光。
堂屋还是被甘颐打穿的那面墙,连接着后面的小屋,里面的摆设和之前一样,也再没了诡异的东西。
方有仪打开一间小门,说:“楼梯间,可以上二楼。”
楼下的房间已经搜过一遍,已经没有人了,但回家里应当还有个待嫁的新娘才是。
几人上了二楼,小客厅,三间房。
一间一间敲门过去,掌心焰的火光忽闪忽闪,最后一间房终于传出了回应。
“我要见姐姐……”
嘶哑的嗓音,低弱的气息。
只说了两句话便又染上了哭腔:“求求了,我想见姐姐……”
甘颐走在最前,和身后的封沐时对视一眼,就要说话,封沐时的手机又传出消息音。
是网友发来的这户人家的信息。
“他家两个闺女,大的被关起来做那种生意,村里很多男的都光顾过,还宣传到了外面,最后方圆几个村的人都知道。”
“为了让外村的好找地方,他们还专门搬家搬到了村口,你们到了就能看到。”
“二女儿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残疾,没多久就被打死了。”
“听说十来年前还生过一个小孩,也是女的,当天晚上就被活埋了。”
几人把消息浏览一遍,甘颐拿过手机,发消息问:“你知道村里人拜的天女庙在哪吗?”
对面回应得很快:“我们这只有很多年前拜过白螺天女。”
“那庙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啊,应该是七几年的时候,被雷劈了。”
可那对夫妻说,他们是拜的天女庙才求来了男孩,无论什么时候肯定是在网友说的庙毁了之后。
方有仪说:“所以,他们拜的可能不是真的天女庙?”
苏苔:“也有可能网友在说谎。这里太诡异了,我们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谁。”
甘颐又问了一遍:“那地址在哪?”
可刚才好端端的信号忽然变弱,消息怎么也发不出去。
甘颐把手机关上,“先进去。”
再次敲门问可以进去吗,里面依旧是那句话:“让我见姐姐,求求了……”
甘颐一口应下:“可以可以,姐姐来了。”
然后开门把封沐时推了进去。
几人一起进门,平静无风的夜晚忽然呼啸起来,房间里迎面吹来阵阵冷风。
将半空中的人吹得不停晃荡。
刚看清里面的景象,封沐时便不禁后退一步。
女孩穿着破烂肮脏的粗布衣衫,上吊在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