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后,四皇子从弃子到登上皇位的传奇人生在民间广为流传。
可民间仍有谣言在传,先帝为何将皇位传给了非嫡亲的弟弟,明明还有一皇子在的?
更有谣言说宫宴刺杀是蓄谋已久地勾结篡位,提及是北侯王蓄意为之,有了南宫家的联姻支持,一时间众说纷纭,谣言四起。
二哥回京后,靠着人脉,竟进了宫做了带刀侍卫,可他当差的地方离长乐宫有些远,也不容易见到。
还是春意在宫中走熟人,帮忙打点了关系,让二哥轮值时能路过长乐宫,我们也时常能说些闲话,自从不能再随意给家里写信后,二哥便成了那个“书信”。
爹娘为二哥娶妻的事情已经着急好几年了,可他却一点不急,不过这几次见他身上忽然多了个荷包,我猜是有情况了。
再见到时,聊天中二哥有意无意总是摩挲着腰间的荷包,我低头看了眼,是只藏青色绣着向日葵的小包,很是特别,想必那姑娘也很特别。
于是我开口问二哥,“二哥,你还没有遇到心上人吗?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宫里好看的女孩子还不少,要不我帮你引荐引荐?”
听了我的话,二哥忽然急着摆手,生怕我给他真的引荐姑娘似的,到底是征战沙场的粗汉子,性子直,还有点愣。
最后红着耳尖,无奈告诉我,“小妹,你可别逗我,我确实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现在,实际尚未成熟”。
“哦?那二哥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宫里的吗?我可知道?”
“不是……也算是吧,户部司苗司长家的庶女,可她因为母亲出身不好又早逝,没有依靠就被送进宫里当了歌姬。”
“书彤,是个很温良的女子,不过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能放出宫”。
二哥给我讲了他们如何相识,相熟,相知的经历故事,我觉得很好,既然他们彼此喜欢,那就是最好的姻缘了。
二哥说,他们二人还约定了,等书彤出宫后,他要带着她去江南,回我们家乡看看,一起乘船放灯,摘莲,捕鱼。我笑他真是个粗人,带女孩子捕鱼。
临走前,我说,“那二哥一定要记得,让我也见见我未来的二嫂”。
“一定!”二哥点头,眼睛里都是光。
我是怕她要出宫了,我就不一定再能见到了。
自从王爷登基后,后宫妃嫔就还是我们三个,时间一久,朝臣们就开始上书,提议皇上广选秀女,充盈后宫。
最后都被皇帝以先帝仙逝未足一年为由给挡了回去,可碍于有些大臣的压力,没办法婉拒,最终还是接纳了几个“关系户”。
初秋时,兵部老尚书的孙女常怡入宫,册封淑妃。她是个冷艳美人,清冷淡泊,肤白貌美,眸光细长潋滟,是个少见的美人,虽不失礼数,却总让人无法亲近。
常老尚书是先帝的舅舅,也就是太后的亲弟弟,淑妃便是她的侄孙女,如今皇上还是尊先帝的母后为太后,因此淑妃进宫后没多久便得了宠。
初秋时的整个八月份,皇上入后宫十多次,去了皇后宫里两次,顺贵妃那里三次,来看念思两次,其余时间都在淑妃宫里。
第二个月,淑妃便查出有了身孕,太后欢喜得不得了,赏了许多金银珠宝。
南宫雪知道淑妃有孕后,更是高兴,开始每天按时按点来长春宫请安,然后就在这里拉着淑妃讨论孕期事项,育儿之道。
十月末,户部侍郎之女庄宁姚入宫,册封容妃。容妃贵气逼人,鲜艳妩媚,一双丹凤眼尤为醒目,是个刁蛮任性的性子。
记得第一次来长春宫请安时她就穿得极其招摇,按她的性子就是想生生把这群人比下去不可。
我不太能理解,皇上那样安静内敛的性子,是最不喜欢这样的呀。
后来还是贵妃偷摸告诉我,庄宁姚的身世是根本坐不上妃位的,可偏偏先帝在位时把国库挥霍得差不多了,齐琅刚登基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庄夫人的娘家可是京城首富,多的只剩钱了!
我懵懵懂懂地点头,有钱真好!
庄宁姚虽然也是张扬的性子,但她跟南宫雪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非常热衷于宫斗,常常自作聪明,明里暗里地搞点小把戏,最后都被皇后地皱皱眉轻易化解。
顺贵妃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吐槽她,骂一骂她,“蠢货!真是被娇生惯养的没有脑子了!”
“她这种人要是放在漠北,早就死八百遍了!”
后面不知怎的,她学聪明了,知道皇后出身显贵,贵妃她惹不起,淑妃又有太后这个靠山,于是她把注意力放到了我身上来,想把我调教成她的跟班。
这日请安完了回去时,她把我堵在宮道上,抬了抬那双丹凤眼,不屑看我似的,又敛眸。
“本宫听说宋昭仪的父母是从江南来的?在京城开了个馄饨铺子?”
我点头,我都好久没吃饭爹娘做得馄饨了。
“你家的生计全都来源于此吧?”
我继续点头,其实还有我娘的秀品,我爹养的猪,不过馄饨铺子是占大头。
容妃忽然掩嘴没开玩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说道“宋妹妹,本宫让表哥买走了你家的铺子,你爹娘他们岂不是要流离失所?”
我沉思片刻,说,“那可是皇上御赐的”。
对方也怔愣了。
就在场面一度尴尬时,顺贵妃恰好坐着轿辇经过,喊我去她明华宫吃烤羊肉,顺带还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真是蠢货,庄宁姚你家是祖传的猪脑子吗?改天来我宫里领两袋核桃来,赏你了!”
顺妃骂骂咧咧,带着我走了,只留下容妃站在原地风中凌乱,路上我忍不住捂嘴偷笑。
转眼就到了年末,宫宴定在富宁殿举行。
二哥还偷偷来看我,问我要不要去放烟火,我点头,二哥说今晚他打算带书彤一起,正好我们就可以见到了,他还给书彤准备了礼物,是一只玉镯。
我看到了他准备的玉镯,通体玉润,色泽均匀,很不错,大概二哥花了不少例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