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 章 十七节(1 / 1)

后面我们又喝了许多酒,迷糊中我自然记得,她问我有没有心上人。

我告诉她,“没有,我只有王爷”。

“那你爱他吗?”

这个熟悉得问题,让我想起时意姐姐,好像已经很久远了,又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这三年来,也是因为念思,我才接触王爷多了些。他大多时候都是个温和的人,待我们也都很好,可他也从未单独和我说过话,这么久了,我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我是王爷的妾,依然是敬他爱他的”。

“你是真的蠢啊?这怎么能叫爱呢?从今天起我们都别去爱他,我们一起孤立他!”侧妃愤愤说道。

那晚,我们一直讨论到天亮,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说大概是我们不爱读书,才说不出漂亮的话来描述吧。

我点点头,我以后多读书,知道了就告诉你。可书中也不会告诉我,我爱不爱王爷。

昭和十二年,端午节时,宫内举办宴席,结果席上遇到了流寇行刺,刺客当场被斩杀,而皇帝也因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王爷又开始忙碌起来,他被推为了摄政王,代管朝中大小事务,我也有三月有余没见到他了。

这期间又发生了许多大事,有一件那便是侧妃先王妃一步怀上了孩子,我去看望她时,她又气又笑,气得是她怀的是齐琅的种,笑得是这件事能气死王妃。

再有一件,那便是大哥家有了两个儿子后,嫂嫂终于生下一个女儿来,哥哥很是高兴。二哥哥也从边塞归来,军功加身。

如今念思也五岁了,天天跟着春意姑姑上蹿下跳,闹腾得很,她也如时意姐姐一样聪慧,已经开始识字读书了,唯独随我的,那便是吃好吃的了。

“娘亲,求放过!真不是我吃的!”

我院儿里种的西瓜,一下子丢了整整六颗,待我看向念思这个小丫头时,她正一脸心虚地往春意身后钻。

拎起棍子,我看向她们两个。

齐悦宁:春意姑姑,快跑!娘亲要动武啦!

杏韵堂其乐融融的景象被一声,“王妈妈来了!”给打断。王妈妈是王妃身边伺候的老人,我们马上规规矩矩地站好,等人进来。

王妈妈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人杵得很,待她看到杏韵堂满院狼藉时,皱了皱眉,看向我道,“宋主儿怎么如此乱糟?可是下人不得力?”

我行了礼,答道,“念思年幼贪玩,脏了王妈妈的眼,还望您见谅。”

齐悦宁:……?

“若是郡主便无妨,今日前来是王妃有要事通知”

“宫中递来消息,皇上将皇位传给王爷了,宋主儿要做好入宫的准备啊!”

“啊?皇上驾崩了?可并未听到丧钟……”

王妈妈一脸严肃地打断我,“住嘴!皇上龙体尚且健在!不可胡言!”

她话音刚落,丧钟声就传来……

国丧后,很快便是登基大典,府里上下忙忙碌碌得很。

这时王妃跟王爷求了恩典,求我们能在入宫前可以回娘家省亲探望,经此一别就真的再难相见了。

我和侧妃收到消息后,都由衷地感激她,虽然只有三天,但这是最高兴的三天。

整整六年,我终于要回家了!终于能见到爹娘,兄长了!回家的这条路,整整六年却是第二次走。

我从杏韵堂收罗起三箱金银珠宝,锦衣玉饰,想把各种好吃的,贵重的都带给他们。

我爹爹还是那个爱偷吃酒的不听话糙汉,我娘还是那个温柔贤淑地女子,只不过他们都有了岁月的沧桑,都已生出白发,可我自然觉得亲切。

大哥哥已经有些发福,他还硬说自己是壮实了,大嫂是第一次见,是个温柔地女子。二哥哥身材魁梧,晒得黝黑,看着威风凛凛,他变化挺大的。

这次回来。我爹特意杀了头猪,还杀了两只大鹅,嚷嚷着这些都是给虎子闺女和外孙女吃的。娘亲也拿出许多精致漂亮的绣品给我和念思,也不知她是绣了多久才做出来的。

大嫂去炖大鹅,大哥酿了药酒,二哥哥还抱了一只兔子来,摸着我的头说,“小妹,你即要贵为妃嫔了,二哥也没什么更好的东西送你,你小时候最喜欢兔子了,这次可要好好养着”。

念思很喜欢舅舅怀里的兔子,二哥哥把兔子放进她手里时,说,“这是给你娘亲的,你可要好好待它哦,你若喜欢,舅舅也送你一只。”

我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掉下来,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家人的疼爱更幸福的呢?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啊!

我大侄子很喜欢念思,回来得三天,带着她各种疯玩儿,捕蝴蝶,当纸鸢,跳格子,吃糕点,最后还要拉着念思结拜,被念思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还伤心了好久。

我娘看着念思说她的性子像极了我小时候,不愧是我生的女儿。我没有回话,像吗?我希望她像我,又不希望她像我。

我带着念思去城郊游玩儿,看着外面的景色,念思感叹,“娘亲,外面真美!花儿也漂亮,树梢也好高!池塘也好看!”

“是啊,念思你长大以后一定要去江南看看,看看是不是如诗中所写地那样美。”

“江南,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念思的娘亲,最喜爱的地方,也是来生的故乡”。

这年,皇帝仙逝,摄政王齐琅登基,改年号为正治。

王妃李锦言,言成矩模,柔顺肃雍,心容俱善,册封为后,执掌凤印,赐居长春宫。

侧妃南宫雪,睿聪淑哲,气禀柔嘉,册封贵妃,赐封号顺,赐居明华宫。

庶妃宋卿云,贤良淑德,孕有皇长女,册封宋昭仪,赐居长乐宫。

皇长女齐悦宁,册封公主赐号宁安,仍由宋昭仪抚养。我们也从杏韵堂的小院子搬到了偌大的长乐宫。

正治元年,盛夏时分,风和日丽,我拉着念思登上城墙,眺望从前生活的王府,再往南还有爹娘的馄饨铺子,好像能看到,又好像看不到。

我指着南边的方向,告诉念思,“那边就是江南的方向”

念思也只是似懂非懂地点头,罢了,走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