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二十节(1 / 1)

可后宫目前只有这两位公主,众臣们又开始坐不住了,接二连三地上书,恳请皇上选妃。

无奈,皇上也只得应付说同意选秀,皇后为此忙得不可开交,只能再找一人协助她。

这群人里,我和顺贵妃需要照顾孩子,淑妃还怀有身孕,也是不便,苗宝林分位不够,剩下的只能是容妃了,无奈皇后不管情愿不情愿都只能去找一回容妃。

这件事倒是真让容妃得意了好久,她还兴致勃勃地想要在选秀中,挑选几个和她旗鼓相当的妃子,按她的话说,宫斗嘛,势均力敌才有意思。

眼下顺贵妃照料孩子已经够她忙得不可开交了,根本没精力和时间去骂容妃蠢。

现在的顺贵妃,单是从前那个高傲的孔雀了,高傲的孔雀眼中也有了柔情。

月初,选秀浩浩荡荡地举行,容妃也算是尽心尽力协助了皇后娘娘不少,办了不少事。可到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资格进去挑选秀女。

这把她气得在自己宫里上蹿下跳,打砸了不少贵重宝贝。对于庄家把她送进宫里这件事,我表示认可,否则按照她这个头脑,脾气,即使万贯家财,也要被她败光的。

这次选秀,一共留下八位女子,皇上最后只选了两位大功臣之女,剩下的几位都是皇后娘娘考虑到世家大族,各方势力制衡的情况替皇上拿主意。

第二日,新晋的妃嫔们来长春宫请安,我仔细打量着这些妹妹们,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秀气,漂亮,水灵。

皇后先是立了规矩,既然都是入宫服侍皇上的姐妹,就要遵守宫规,切莫因为争风吃醋,伤了和气,引皇上心忧。

末了,皇后又添了一句,“皇上子嗣尚且不多,各位妹妹都要谨记,给皇家开枝散叶是最重要的”。她说这话时,眼底闪过几分落寞。

也难怪,皇后从嫁进王府到现在也有五年之久,才二十多的芳华,皇上又与她相敬如宾,每月初一十五都在长春宫留宿,但她的肚子却瞧不见一点动静。

她又是那样爱他,身上肩负着家族的重任和后宫的纷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又如何不会心酸呢?此刻,我对她生出几分敬意和怜悯来。

现在后宫多了些妃嫔,容妃更是兴奋,对着新晋嫔妃们一顿示威,言行举止里都透露着要她们当小跟班的意思。

性子软的姑娘被她这一咋呼,吓得都不敢说话,脸色都变了,我和书彤苦笑,这后宫有这样一个宝,可真是别想安宁。

六月时,天气已经开始有了夏天的燥热,人心也变得躁动不安。

中旬,永安宫传来淑妃早产的消息,让人容易有一些不好的回忆,听说皇上知道后,直接宣布散朝,火急火燎地往永安宫赶。

好在皇后早早安排好了产婆和医女,又有太后过来坐镇,淑妃并无大碍,成功诞下一皇子。

这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子,自然尊贵无比,皇上很是高兴,当即赏了许多珍贵的补品给淑妃。

又在朝堂上提拔了淑妃哥哥的官职,就连带着永安宫上上下下的月例都多了些。

近日太后几乎天天都开永安宫,她是最高兴的,我和书彤去探望淑妃和小皇子时,她抱着孩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以前太后是不苟言笑的,无论是对着众妃嫔,还是念思和国安从没展现出喜爱来。我以为她是不喜欢小孩子,可如今才明白,这便是偏颇。

不过反过来想想,我出身卑微,她自然瞧不上念思,顺贵妃性子张扬不讨她的喜,也就不喜欢国安。这两个孩子与她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也正常。

但现在,我心里揪紧的很,宫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以后可能还会更多,皇上来看念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我不得青睐,念思终究不是亲生的,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想必以后的路也不好走吧!

时意姐姐,你把念思托付给我,真是最好的出路吗?

接下来的日子,可以说相安无事里又夹杂着些鸡飞狗跳。

念思很是喜欢国安公主,天天跑去明华宫,拉着国安的小手非要和她义结金兰,把顺妃逗得不行,说你俩不用结就是金兰,最后被春意毫不留情地拎回来。

再就是顺贵妃竟然教自家女儿如何爬树,小小的一点人儿嘴里开始叫嚷着要上树,掏鸟窝,被进京探亲的南宫夫人知道后,臭骂了一顿顺妃。

还有其他妃嫔那里,事情更多更麻烦,经常惹得皇后一副头疼得样子,时间久了皇后娘娘总是愁眉不展。

不用猜也知道,很多事情都离不开容妃的怂恿和谋略。

她不是让这个妃子的宫女落了水,就是瞧哪个妃嫔得了件好看的衣裳而嫉妒,让她食物中毒,最好勾引不了皇上,虽然最后都没什么大事,可芝麻小事也是撒了一地的芝麻。

皇后的心烦也不单是因为后宫的这些琐事,听说是朝堂上皇上和李尚书产生了不少分歧,因此连带对皇后也淡了不少,这个月初一,皇上并未去长春宫。

加上大皇子的诞生,也不是皇后所出,李家肯定也给了皇后不少压力。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浇花时,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说什么皇子可比公主金贵,要不皇上还是最喜欢去永安宫。

“虽然皇后娘娘出身高贵,可淑妃有太后可倚仗啊,加上皇子傍身,可不是得陛下盛宠,都快压过皇后娘娘了”。

“就是,出身高贵的娘娘比出身卑微的嫔妃可靠,再不济,也得有些宠爱在身上呀……”。

我的心冷了半截,嫁给皇上这六七年,什么恶毒的言语没听过,早就不为所动,可他们竟敢妄议念思。

我放下水瓢,擦了擦手,招了春意过来,“春意,新来的几个宫人不大懂规矩,你便好生教教她们,议论主子是何下场吧”。

“是,昭仪娘娘”

抬头望过去,槐花树的叶子竟然开始淡黄,一阵风吹过,有零星落叶飘在我眼前。

要入秋了,天快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