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荣王的眉头紧锁,盯着慕婉婉道,“哦?慕贵妃何以见得?总不能就凭你几句故事就要给本王扣这样大一顶帽子?”
“这很明了了吧?荣王殿下是先帝唯一的皇子,本应该是储君的,可先帝却把皇位传位给了陛下,这自然会引起荣王的不满。哦,还有太后娘娘,她定然心里也是不服的吧?”
“您们祖孙二人养精蓄锐,密谋谋反,可陛下实权在握,你们发现没那么容易斗得过陛下后,便有了很大胆的举动,那就是让荣王留一个孩子秘密养在皇上眼皮底下”。
“所以太后在本家挑了个女子。让她先怀上荣王你的孩子,再塞入后宫,这个女子便是淑妃!”
“淑妃貌美,自然得皇上青睐,很快怀上龙嗣的消息也是理所当然,何况淑妃生产时的产婆和医女都是太后的人,蒙混过关简直易如反掌。别人不懂,可我是女医,算算淑妃生产的日子竟然发现对不上,因此,这个孩子怕是淑妃进宫前就怀上了吧?荣王殿下?”
“淑妃生下皇子,那今后就更有把柄能用来陷害皇上了,有了秘密药方,淑妃越得宠陛下是毒越深,今后便很难再有皇子诞下,造反成功与否,这未来的帝君位置,都是太后的子孙!”
“再说说上次的时疫,若我没猜错的话,也是荣王你传播的吧!”
荣王此刻也不辩解了,反而轻蔑一笑,大声回道,“慕婉婉啊!慕贵妃!竟全被你猜中了,还真是个聪慧的女子,本王很欣赏你,不过可惜了,你也活不过今晚了!”
话音刚落,殿外一支冷箭射进来,直朝慕婉婉而去。荣王是真的要造反!
“小心!”我话音还没落下,电光火石间,一支龙纹酒鐏不偏不倚砸中了箭矢,这支箭刚刚落到慕婉婉脚下。
她显然也没料到荣王会这个时候造反出手,双腿瘫软,向下倒去,皇上迅速从龙椅上跃下,稳稳接住了慕婉婉。
荣王大笑,对着皇上道“四皇叔,不愧是在边境历练过几年,身手还是如此好啊,没想到你也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
顷刻间,这小小的宫殿内外被许多身披盔甲的精兵围的水泄不通,有大臣慌乱之下想要逃跑的。也被箭矢直接射穿。
见状,我赶紧将两个公主牢牢抱在怀里,顺贵妃也手持剑,站在我们前面,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皇上安置好慕婉婉后,却是从容不迫的走下台阶,面色平静眼眸毫无波澜,“好!好!你可真是朕的好侄儿!”
荣王剑拔弩张地跟皇上对峙,“四皇叔,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了那么久了,也该把皇位归还正统了!”
“何为正统?朕是名正言顺从你父皇手中接过的皇位,你是在质疑你的父皇吗?”
这让我不禁想起刚进京城那年,皇子叛乱,两军交战,齐家的皇子们争得头破血流,京城的百姓却是民不聊生。
“既然四皇叔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就只好替天行道了!”说完一声令下,前排的精兵就提着刀往上冲。
忽然,皇上身边的几个太监迅速上前,电光火石间就将那十几个精兵解决掉了,如此气势,与刚才唯唯诺诺的太监竟判若两人,这次落到荣王脸色大变了。
宴席上的小太监们原来都是御林军的精兵,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这些人的身手远高于荣王带来的精兵。
而且皇上的精兵也混入了荣王的队伍中,很快对方的人就一个个倒下,血液飞溅,我赶忙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连我也被吓得闭紧眼睛。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荣王一直风流在外,什么游山玩水不过是为他招兵买马打掩护。他知道荣王迟早会造反,所以先与他一步就做了计划。
他算准了荣王会在今晚有动作,甚至知道淑妃进宫是有目的的,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或许还包括慕婉婉。
齐琅初见慕婉婉那一刻,确实想起了时意姐姐,可这样的相像带来的不止是恩宠,更有猜忌。这样的巧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自然会起疑心。
慕婉婉在他眼皮底下做的这些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呢,不过是默许了罢,还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真相公之于众。
他先是纵容太后,然后宠爱淑妃,再对荣王和常家人加官进爵,让荣王的欲望越来越膨胀,最终,这一切都去他所愿,事情按照他的算计发展了。
荣王怎么能斗得过齐琅呢?
他从小就失去了娘亲,在这满是算计的宫里摸爬滚打,看人眼色苟且偷生,尝遍了人间冷暖。十来岁就被扔到漠北,又在腥风血雨中长大,不知挥了多少次刀才立下赫赫战功。
他见过这世间的晦暗和磨难,在刀刃上走的每一步,都有隐忍和谋划,如今问鼎天下是无人知晓他用多少个生死未卜的时刻换来的。
我突然明白先帝为什么会将皇位让给皇上了。
先帝也是算准了自己的儿子在齐琅面前毫无胜算,若齐琅将来要反,他的儿子怎么能拦得住,最终可能还会落得个身首异处。可将皇位传位齐琅,只要他儿子不贪恋皇权,做个潇洒王爷,保全一生富贵。
可偏偏荣王看不清眼前的路,误入歧途!待我回过神来时,已听不到杀戮的声音,再睁眼,只见荣王的人已经倒下一片。
荣王忽然暴跳如雷,举起佩剑大喊,“齐琅我要杀了你!”
齐琅甚至还未开口,就有数十支箭射穿了他的身体,荣王怀着愤懑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这时,角楼的烟火响起,新的一年到来了!
荣王意图谋反,当庭伏诛,其部下及常氏处以斩刑,与其勾结的官员都被摘帽,其族男子连坐,处以绞刑,家族幼童及妇孺贬为奴籍流放幽州。
太后,念其养育之恩,终身幽禁福宁宫;淑妃,打入冷宫,不日赐死。
唯独大皇子,皇上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虽不是亲生骨肉,可稚子无罪将其送给不知情的好心人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