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用完饭没多久,正好上次跟许清文一起的小和尚也来领午饭。
李婶慈祥一笑:“元慧,你等下能带小翠去寂善师傅那里么,以后小翠都给他送过去,他腿这不是伤了么。”
元慧看向小翠:“正好贫僧也要去看看寂善师叔,小翠施主就一起吧。”
“谢谢元慧师傅”,然后将准备好的饭食端好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许清文虽住在后山,但也不远,走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看了眼前边朴素的木屋,停下脚步端着木盘的手不由一紧,感觉脖子一股凉意。
元慧看着她:“小翠施主?”
“啊?来了”然后摇晃了一下脑袋,扬起了适宜的微笑。
进了院子,只见院子左边种了些蔬菜,右边是一个小厨房,剩下就两间房,非常简朴。
一般大师和尚都有自己的厨房,底下许多弟子也跟着师傅吃,只有少些或者特殊的情况才来李婶她们煮的公共食堂吃,不然这么多和尚她们也忙不过来。
元慧来到左边的房门,轻轻敲了两下:“师叔,我是元慧,来看看你。”
清晰且淡雅的声音响起:“进来。”
元慧推开门进去,小翠小心的跟在后面。
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四根板凳。
清冷的不符合他真实身份,但仔细看家具虽简单,这些木料价格可不便宜。
他们进来的时候,许清文正准备坐起来,但有些吃力,元慧连忙上前扶着他。
等他坐好,“多谢”然后望向小翠。
元慧解释道:“师叔你腿脚不便,广慈师傅也不在,我们也要上课修行,也没人照顾你,以后就由小翠施主替你送饭,日常打扫一下。”
他看向她的目光极其平淡,跟常人无异:“劳烦施主了。”
小翠将饭食放在桌上,冲他微笑点下头。
元慧见他面色无异,也就放心了:“看过师叔没事,我便放心了,等下还有课修,我便不留了。”
“嗯”
等元慧一走,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没人说话一片寂静,小翠忍下心悸:“吃饭?”
又是一声“嗯”
两人感觉都不像陌生人对话。
但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他,也知不便行动,便端着饭食准备让他靠床边吃。
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劳烦施主扶一下贫僧,虽然腿断了,规矩不能废。”
小翠眼睛一亮,机会来了,身体接触可是最扰乱人心的,且他还处于青春懵懂期,更容易诱惑。
小翠将刚端起的餐食放下,走到床边先将他支撑的木棍给他,随后准备让他的右手揽着她肩膀起身。
他却不解风情道:“施主扶一下我手臂便可。”
小翠脸一红,搞得像她多心急一样。
尴尬的将他手从脑袋后来,拿到前面来扶着。
他坐着的时候还不觉得,等他站起来,原本两人只相差一岁,可他却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
一身灰色僧衣,虽没头发,却更显他原本的气质,小翠都看得不由一愣。
寂善走到桌边坐下,虽然没几步,但他额间的细汗也知他有多费力,他却面不改色的开始用饭。
小翠看他好像忘记她的存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等他吃到一半,手一停:“不知施主可否帮贫僧替外面的菜浇浇水?”
小翠立马笑着回答:“当然可以,我这就去。”
看着出去的背影,放下筷子,将手腕的佛珠取下,不停转动,嘴巴念着佛经,可他的脑海,他的五官,四肢,都在叫嚣。
不断告诉他,她与婶婶给他的感觉是多么相似,甚至连从身子里散发的味道都如此相像,还不是体型与年纪,他都以为她们是一个人。
可婶婶是他亲手杀的。
转头望向窗外,看着一身青衣,虽然年纪不大,但与掩盖不了她婀娜多姿的妙龄身材,细眼弯眉,看着后背纤秾单薄,真是撩人啊!
她太过简单,让他一眼看穿她的意图,想引诱他。
让他早已平息的生活,再出波澜,指尖的速度不由加快,心中的压抑似要释放,嘴角邪魅扬起。
佛不是让他们超度成全吗,那他就成全她。
小翠手上浇着菜,心里却在另外盘算。
就送饭的时间,根本不够呀,恍惚间又看见了厨房,眉眼一抬,那她白天都在便是。
回到屋中,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已经浇完了,我扶你上床休息吧。”
双手合十:“多谢施主。”
这次她直接将他手搭在她的细肩上,不容他质疑:“这样你轻松许多。”
见他似迟疑了一下,终究妥协,宽大的手掌捂住那残弱的柔肩。
这次他确实轻松不少,额间也没什么汗水。
拉过被子替他盖在腿上:“我就先回去了,晚上再来给你送饭。”
见她如此自熟的模样,他不动声色的眉角微挑:“多谢。”
小翠红唇轻笑:“不必如此多礼,以后我们见到的时候多了呢,你直接唤我小翠吧。”
寂善也不坚持:“好,小翠施主,你以后也唤我寂善即可。”
……罢了,慢慢来。
眼中也泛着笑意:“好,那寂善,我就先走了。”
等她离开,清冷的目光盯着刚刚握肩的手,慢慢的越来越烈,连简单的触碰都如此,真想试试握住她那细软的脖子是如何感受。
李婶见她回来的时候眉开眼笑,忍不住打趣:“送个饭这么高兴?”
小翠笑道:“只是回来的时候,在山路边看见一只兔子,好看的很。”
杨大婶道:“还以为你看上寂善了呢。”
李婶一听连忙看向小翠:“我可跟你说,那寂善虽生的好看,但终究要还俗,身份也不简单,你可不要陷进去了,不容吃亏的是你。”
知道李婶是真心为她好:“我知道的,我只是可怜他一个人,动弹不得,这才两日感觉他院子都暗淡了。”
杨大婶接道:“也是,平日都是寂善自己打扫的,现在他这样,也没法打扫了。”
小翠想了想:“不如我每日直接在他那的厨房做吃的,等晚上再回来。”
李婶沉默片刻开口:“这也行,毕竟你每天送三次饭,来回走也累人,且他院里还该让人帮忙一下。”
小翠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就帮不上你们什么忙了,本来找我是替你们减轻负担的。”
杨大婶拍拍她肩:“这有什么,我们两个也忙得过来,再说等寂善好了,你就回来了。”
李婶也笑道:“对呀,难不成你还想一直在那边。”
小翠撒娇道:“哪有,我巴不得他现在就好,我就不用去了。”
随后三人说说笑笑就过去了。
晚上小翠来送饭,直接给他将餐盘放在床上道:“你腿才受伤,切勿多动,你也无需这么多礼,就在床上吃吧,佛主能理解你。”
寂善轻笑一声,眼神依旧平常:“如此,就多谢小翠施主了。”
见他开始用膳,她就自发的替他浇浇窗边的几颗肉多多。
然后漫不经心道:“明日开始我便早晨过来,替你做一日三餐,晚间再回去。”
寂善看向她:“这,恐怕太麻烦你了。”
小翠走到他跟前,蹲在床边,手撑在床沿上捧着脸抬头看他:“那我一天给你送三次饭,来回加起来一共六次,就不麻烦了?”
似乎是这么个理儿,看着她笑弯的眼角,知道她在逗他:“劳烦了。”
晚上在走回去的途中,因为快到冬天了,这天已经有些黑了,虽然大国寺跟寂善那离得不远,但小翠还是感觉后背发凉。
不由加快脚步。
突然有人喊道:“姑娘?”
小翠一惊,手下的餐盘掉落,碗清脆的一声跟小翠的叫声融为一体:“啊…,鬼呀,不要找我,我没做过什么坏事,阿弥陀佛。”
突然一声轻笑,只见一名僧人走出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还算俊俏,但那双眼睛却特别好看,感觉勾人的紧。
见是一名和尚,穿着大国寺的僧服,心下才放松了,随后尴尬一笑:“师傅,不好意思,我胆子有点小。”
那眼睛似乎天生就爱笑,和尚双手合十:“是贫僧吓到施主了,不知施主是?”
小翠捡起木盘:“我是厨房新来的,叫小翠,这不是寂善师傅腿受伤了吗,我给他送饭,不知师傅您是?”
和尚轻轻一笑,给人莫名亲近:“贫僧法号无尘,夜间无事便出来走走,看见施主一人,看夜色已晚,才上前询问。”
然后抱歉道:“不想惊吓到了施主。”
小翠连忙解释:“这是我自己胆小,师傅也是担心我,不怪您。”
无尘:“这晚上还是不安全,到底是山间怕有野兽,我同施主一道回去吧。”
小翠行了一礼:“多谢师傅。”
快到厨房的时候,小翠停下:“无尘师傅不必送了,我已经到了。”
无尘双手合十点点头,便离开了。
看见他远去的背影,小翠才回到厨房,看见李婶坐在厨房打瞌睡,连忙将木盘放下蹲在她跟前:“李婶,李婶”
一下醒过来,声音还有些沙哑:“回来了?。”
这还是穿书以来第一个这么关心她的人,忍不住红了眼眶,投进李婶怀中:“您以后不必等我,我明天直接回屋中,这是寺里不会有事的,且您年纪也大了。”
李婶拍拍她的后背:“我就是不太放心,你这样说她,那我明天不等了,你直接回屋也可以早点休息。”
“嗯”然后又在李婶怀中打闹了一下,然后将无尘的事与李婶说了。
李婶听后,眉头轻紧:“那无尘是二十岁来出家的,看他长得亲人寺里便收了,这十年也很招寺客喜欢,但感觉喜欢他的大多是女客。”
然后看了眼小翠:“总之你还是少跟他接触,毕竟他以前干嘛的我们也不知道。”
小翠也是这么想的,点点头。
然后李婶带着小翠回到自己屋子。
看着这几套厚实的衣服,小翠疑惑:“这是?”
李婶眼眶也红了:“我每年都做一套,我女儿去世前,跟你差不多年纪。”
小翠知道李婶这是看到她就想起自己女儿,握住李婶苍老的手背:“以后我也是您女儿。”
李婶欣慰的拍拍她的手:“你留下来,也没几套衣服,肯定银钱也没多少,反正这些衣服也没人穿,倒不如你拿去,我也好有个念想。”
看了眼衣服,看起比普通家庭的布料要好许多:“谢谢李婶。”
随后回到屋中,拿了套粉色棉裙放在床边,打算明日穿。
等一切收拾妥当,躺在床上,想着今日跟寂善的相处,不知为什么,看似一切很顺利平常,但却有些不安。
当她在外给菜浇水时,身后那种感觉不会错,就像他以前要杀她的感觉。
操蛋,老娘这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这种事,去攻略一个随时想杀她的变态,真是苍天无眼啊!
将被子一下蒙住脑袋,睡觉!睡好才能养足精神应对那死变态。
无尘在半路停下,看向进厨房的娇柔身影,眼睛一眯,拇指与食指摩擦,随后意味深长一笑。
寂善躺在床上,手掌不受控制的摸着她曾碰过的床边。
手指收紧,被单紧皱,额头与脖子的动脉凸起,但他面色却很享受。
真是越来越期待她以后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