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度疯批(1 / 1)

来到后山,看着满山的梅花树,不由一惊。

“也不知是何人所种?”

寂善声音醇厚:“乃贫僧所种。”

晏霓裳诧异:“也不知寂善师傅,如何突发奇想种这么多梅花树?”

寂善缠着佛珠的手,轻轻拂上一朵梅花包,目光柔和:“只是感觉它稀奇又平常,稀奇在于只有它冬日才开且香味浓郁,平常在于它似乎又那么常见。”

晏霓裳恍惚间,突然一笑:“的确如此,梅花虽然常见,但也就冬日让人留念。”

仿佛是不经意,那梅花包掉落,寂善道了一声“罪过”然后附身将它捡起来,握在手心。

“寂善师傅不必如此介怀,能开与否,每朵花都有自己的宿命,梅花本就在严峻的天气下生存,只有坚持到最后的才能盛开。”

寂善双眸微亮:“多谢晏施主,贫僧还没你通透。”

他手心的花苞早已被碾碎。

是呀,要经历风霜才会成长,人亦如此。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晏霓裳兄妹就下山了。

他们走后的第一晚,突然下起了暴雪,小翠编绳的手微僵,随后朝双手呼了口热气。

便打算睡了,这天说变就变,太冷了。

才将蜡烛熄灭,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嘴。

她才开始停惊慌失措,随后闻着熟悉的气味,她才略放松。

见她安静了,身后之人便将她打横抱,从窗户一跃而过。

她知道他会武功,却从没有想过如此高深,抱着她不停飞身跃起,没多久就来到了后山。

但寂善并没有进屋,而是在梅花树中将她放下,随后将身后的伞抽出,撑在两人头顶。

看着他平静的面颊,小翠心下一松,随后自然的搂住他腰,靠在他怀中。

“你怎么突然将我带出来,可是想我了?”

寂善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另外问道:“你可知我为何种这么多梅花树?”

小翠在他怀中扭捏了两下,像是不好意思:“难道不是因为我?”

他另外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微低头将鼻息靠近她头顶,轻轻闻了一瞬,感觉格外香,却并不浓郁。

“的确是因为你,因为你与它那么相似,平凡中透着想不到的惊喜。”

然后手掌往下,在她后颈处徘徊:“不管起初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都不重要,既然我认定你了,那你就必须经历我给你的历练,变成适合我的人。”

小翠身体一僵,想推开他,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而后隐下恐惧,“你在说什么?我不是说过我是因为喜欢你吗,虽然最开始是喜欢你的外表,但后面我发现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他将唇靠近她耳边,原本寒冷的天气对他似乎没有影响,吐出的气息尤为滚烫:“是么?也罢,不管如何,你总要证明给我看,是与不是?”

她的声音带着轻颤:“如何证明?”

他缓缓抬头,盯着一处,在漆黑的夜晚中仿佛他能看见所以。

声音带着深邃的诱惑:“马上你就知道了。”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强烈,突然有树枝断裂的声音。

小翠身体一僵,原本想制止却已经来不及,瞬息之间他手中不知甩了什么出去,只听见有人一声吃痛的叫声。

她的眼眶早已泛红,拉着他的手,不停摇着头:“不要,寂善,我们两个以后好好的行不行。”

他的眼中早已布满欲望,这是多久不曾出现的。

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你不是爱我么,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

越来越靠近,倒在地上的人听声音不断往后退。

寂善早已将伞丢至雪中,吹亮火折子,一切是那么明亮刺眼。

地上半躺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和尚,腿上插了一根树枝,流了一大片血迹,在雪中尤为显目。

小和尚双眼透着恐惧,双手不断往后爬,声音略带哭腔:“寂善师叔放过我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刚刚看见的保证不说出去。”

寂善略带惋惜看着他:“原来一心呀,可惜呀,原本你是新弟子中悟性最好的。”

他随后转身,将小翠拉到他身前,从身后环住她,将一把匕首放在她手中,大掌握住她的柔夷:“不要怕,反正不是第一次。”

看着她两年前买的匕首,手却怎么也甩不开,他的话语是那么平静且恶毒。

终究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寂善结实的手背之上。

“不一样的,寂善,无尘罪有应得,可一心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错也没有,你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

寂善从喉咙处发出笑声:“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贫僧这是让他早登极乐,普度众生不行,唯有先度他。”

小和尚早已拖了一路的血迹,他带着她不断向前,直到小和尚背后是一棵梅树,避无可避。

他脸色早已泛白,恐惧的说不出话来,身体不断颤抖。

他带着她蹲在小和尚跟前,小翠不断反抗,依旧无济于事。

“寂善,如果他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你。”

寂善紧闭着双眼,脖子的青筋凸起,睁开时眸中早已布满血丝,声音暗沉:“爱不爱有什么关系,我要的只是你的人,因为你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话音一落,匕首已经插进了小和尚的胸膛。

寂善什么时候松开的,小翠已经不知道了,她颓废的半瘫在雪中,看着眼前毫无声息的小和尚,那双惊恐的眼睛一直看着她。

许久之后,她颤抖着手,想让他安逸,闭上眼睛,却怎么也不行。

寂善将她一把拉起,宛如地狱的恶鬼一般:“你知道我为何喜欢不反感当和尚么?”

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便自己接着道:“我为他们说法,听他们讲诉内心的凄楚,感觉比死人来得更有趣,死物毕竟是死物,哪有人来得鲜活有趣。

你说倘若他们知道眼前这位慈悲的僧人,表面劝慰着他们,实际俯视着他们的痛苦,嘲讽他们为这些所谓的烦恼而执迷不悟。

因为他们的痛苦而高兴的发抖,想来是会大吃一惊吧。

这比杀生更让我着迷,他们需要我帮忙解脱,而我就跟佛陀一样,成全他们。”

小翠望着眼前这人,突然笑了两声,然后缓缓的将手靠近他那俊美的脸庞:“我错了,错得离谱,你本就该是地狱来的恶鬼,是变不了的,这样也好。”

正好将她生出了一丝爱意,轻手折断了,而他这样的人,也只有死了,这世间才得以太平。

两人四目相对,她踮起脚尖,缓缓靠近他烈焰的红唇,在半路突然停下。

“哐当”一声,她低头看去,他的掌心冒着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雪中,宛如一朵朵烈焰的红梅。

看着地上的匕首,她顿时觉得无趣,看来她真是无用,连个跟游戏人物一样的人都杀不死。

他丝毫不在意手掌的伤口,抬起她的下巴:“恶鬼?贫僧的确是,不过是披着佛陀皮的恶鬼。”

他就像恶鬼一样,贪婪地汲取着别人的痛苦。

生、老、病、死,憎怨,爱别离…

这些痛苦几乎已经成了他活着的动力,看到别人的痛苦,他就感到高兴,他这才觉得自己像个人一样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