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休息了一天,李芯儿身体好了许多,拜了拜佛便下山回去了。
原本李芯儿还想亲自去看看小叔公,可是后来得知,他早已下山,这才作罢。
赶了一天马车,终于到了,李翠翠掀开车帘,边看见许访伸手过来,她转头便去扶着李芯儿出来。
见许访将姐姐接下去,然后她自己侧牵着小桃的手快速下马车。
“姐姐,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正巧姐夫也在家,你们也有几日不见,我就先回院里了,不打扰你们了。”
离芯儿笑道:“去吧,你也够累的,好好休息一下。”
“嗯。”
许访一直未曾讲话,一直扶着妻子回到屋中,将她安顿妥帖,让她半躺在榻上,替她盖好被子。
“前两日小叔公特地让我送了一支千年人参过来,我已经让人熬成汤了,等下你喝点了在睡。”
李芯儿轻轻咳嗽了两声:“这小叔公,也不没外界传言那么难相处,到底是修行过的。”
许访替她顺了顺背,不动声色道:“那小叔公又是为何突然送礼了?”
李芯儿轻轻一笑:“这才去大国寺,正巧得知小叔公也在,我便打算去请个安,到底我们是晚辈不好礼不周,奈何这身子不适,咳咳…”
兰儿赶紧端了杯水过来,她喝下,感觉喉咙舒服不少。
“便让人去打了个招呼,小叔公可能见我带人问好,也不好装不知,怎么也算长辈,这才让人送了人参过来。”
许访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如此,那翠翠在冲撞了小叔公,那丫头怕没见过大人物,怕要闹笑话了。”
李芯儿拿起手中的水杯,又喝了一口,眸色闪过,笑道:“那丫头都没见过小叔公,我一生病,她就寸步不离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许访也是一笑:“也是,你们姐妹感情好,你一生病,她一天饭都要吃不下了。”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等下把参汤喝了,我还有公务,就先走了。”
“嗯,夫君也不要太过劳累了。”
带许访走了出去,兰儿关上门之后,愤恨的瞪了两眼门口,才转身回去。
“夫人,他这是什么意思,真是越来越不遮掩了,还是真当您是傻的,看不出来,他那龌蹉心思。”
李芯儿早就对许访没抱什么希望了,才成亲那会儿,她不是没动心,没伤心过,可当看着他那绝情的背影,她早已看够,心也冷透了。
那也无所谓,但他最不该打翠翠的主意。
她讽刺一笑:“他是不在意我看不看得出来,翠翠也是他配的,他还是有自知之明,怕翠翠见过小叔公便看不上他了,又或者怕小叔公打翠翠主意,以他能力,他也反抗不了。”
兰儿眉头皱紧,担忧道:“可是,夫人你就不怕那许清文真起什么心思,毕竟咱们小小姐长得…”
李芯儿望着手中妹妹替自己求的平安符,神态温和:“那便最好不过。”
兰儿有些吃惊:“您是早就打算…”
“没错,我确实是故意的,那许清文何须人也,如今二十有五也从未听说有过女人,且看他这一路走来的铁血手段,从人人敬爱的小佛公,到如今人人惧怕的人,他这样的人一般不会动心,但凡动心便不会轻易改变。
若是翠翠跟着他,还有谁敢欺负她,而且翠翠的样子太过美艳,但凡低点的人护不住她的,我这也是铤而走险,无奈之举。”
兰儿心酸的看着自己夫人:“就怕小小姐不愿意。”
“咳咳,我也知晓她不喜欢身份高贵的人,不然以前我让她参加那些宴会,她也不会全都推掉,所以我才不告诉她,你也切不可说露嘴。”
兰儿连忙拍拍夫人的背:“兰儿知晓的,定不会说的。”
李芯儿抓住兰儿的手,将她拉到身旁:“那院子可买好了。”
兰儿小声道:“买好了,就在阿娘名下,还有钱也送到了。”
她这才松开手:“那便好。”
她这身子越来越不行了,许清文这路要是走不通,那京城对翠翠而言便不是个好地方,权贵太多,还有许访,她绝不会让她沦为那些人的玩物。
等她不行了,那翠翠就立马离开京城,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也好。
李翠翠回到房间,小桃关上门。
“小姐,那大姑爷是越来越没分寸了,大庭广众之下,将夫人置于何地。”
翠翠看了她一眼:“隔墙有耳,小声说话。”
小桃立马到处看了看,然后走到翠翠跟前:“小姐,你的意思是…”
“嗯,只怕我们这院子,除了你,外面那几个打扫的都是那许访的人。”
小桃眼睛转了转,然后小声道:“您说,那许访对你有想法,既然外边都是他的人,那他应该早知你过的不是很好,为何~”
李翠翠轻轻一笑,不屑道:“小人把戏,他要的就是我过的不好,日后姐姐不再,我要想过活,还不得靠他,可真是想得美。”
“当真龌蹉,男人都一个得性,跟我爹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卖女换钱。”小桃愤愤不平。
李翠翠杏眸一深,小桃这话不错,世间男人大多薄性,靠他们不如靠自己。
休息了几日,李翠翠看完姐姐回来没多久,小桃就抱着几件衣服过来了。
“小姐,这衣服最好了,你要不要试一下。”
反正无事,试一下也无碍:“试一下吧,免得费了姐姐的苦心。”
“我先试衣服,你去弄点热水来,这手炉有些冷了。”
“是”
看着桌上最上面的一套,红白相间,颜色严里不显眼,倒是可以,比下面几套低调不少了。
便拿起进去试穿了,才穿戴好,听见外面的动静,还以为小桃回来了,也没在意,就走了出来。
“这套怎么样,小…姐夫,你怎么在这里?”
许访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一震,即便知晓她的美,也还是忍不住惊叹。
白红相间,里面白衣红带束腰,那细腰盈盈一握,叫人欲罢不能,加上红色大衣,她本就艳丽,现下更动人,肩下还有白横兔毛,看着更显她的娇嫩。
不由痴迷:“好看!”
“姐夫,请自重。”李翠翠只觉这人真是越来越恶心。
见娇人有些生气,他回过神来:“我是替你姐给你送些参汤来。”
“那便多谢姐夫跟姐姐了,我还有事,就不送客了。”
见她如此,他也不生气,动人的女人,有点脾气才更有吸引力。
“那我便先走了,不过,这衣服确实配你。”
说完这句,也不看她难看的脸色,笑着出去了。
小桃回来便看见许访出来,心下一沉,见他走远,连忙进屋:“小姐,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翠翠一下坐在桌上,手不由握成拳:“没事。”
姐姐怎会叫他送汤,看来他已经越来越不遮掩了,不是个好兆头。
“小桃,你待会去替我准备几样东西,小心些,不要让人发觉了。”
“是!”
距离太姥爷寿宴还有几天时间,全府都喜庆洋洋。
许访淡然的喝了口热茶:“太姥爷的寿礼可准备好了,父亲远在边疆回不来,我们可不能让他难堪。”
李芯儿听见公爹,内心一松,公爹是个好人。
“嗯,当初在边疆,爹从外邦给我带回来一款上好玉枕,对身体有调理之能,我这身体用也浪费,正好可以送给太姥爷,也算是爹的心意。”
许访安慰的握住她的手:“等日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玉枕。”
李芯儿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许访见状,有些无奈道:“你我成亲一年有余,可一直没子嗣,我爹还有太姥爷都想抱孙子和小重孙。”
李芯儿眼眶一红:“我也知道对不起你,都是我这身体不行,所以,我不反对你纳妾,不瞒你说,我已经相看了几家,都是官宦子女,且品德样貌极佳,有空你可以见一见。”
许访手一僵,然后轻轻一笑:“我起是那等人。”
然后轻轻拂了拂她的脸庞:“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怎会跟旁的女子在一起,但碍于子嗣,又想着你。
不若将翠翠许给我,你们姐妹感情本就深厚,这样你们也不用分开了,放心我也绝不会辜负你的,我可以对~”
“呵呵呵…”李芯儿忍不住嘲笑出了声,看来真是迫不及待了。
她将手抽回,撇开他拂着自己脸的手。
“许访,你可真好意思说出口,两姐妹共侍一夫,你也不怕别人笑话。”
许访也不装了,表情瞬间冷下:“有何笑话,古往至今,也不是没有过姐妹共侍一夫。”
“是,是有,但外人道的从来不是男人的错,你让翠翠以后如何做人,她出去怎么抬起头说话,外人都会道她勾引自己姐夫。”李芯儿眼眶通红的怒吼。
许访无所谓一笑:“那有何难,将翠翠抬做平妻,少出门便是,本来她也不喜跟那些人相处。”
冷眼看着这个男人,李芯儿将眼角的泪抹掉,态度坚定:“想娶翠翠?做梦,我已经给爹修书去了,爹也不会赞同。”
许访一把抓住眼前女子的手臂,“你以为这样的拦得住我,我爹在边疆,他就算想管如何管,也不枉费我千辛万苦的要调回来。”
李芯儿无法置信看着眼前的男子,像是从未认识过他。
“不错,我早就对翠翠有想法了,知道我爹不会同意,我才回京的,你这身体,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最多今年,看你能不能熬过去,等你死后,翠翠依旧是我的。”
“当真是无耻之徒,爹怎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李芯儿有些力不从心的撑着桌面。
许放满不在乎一笑抬住那纤细的下巴:“我爹从小说我不像他,我也知道不像,像他一样做个好人,所以他一辈子守边疆。
你看看小叔公,看看太姥爷,哪个是简单的人物,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会越走越远,越爬越高,我要的便是那样,不管是地位还是人,我都要。”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坐在凳子上,轻笑一声:“那我就等着看,你许访,能不能如愿。”
他眉头锁紧,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用怀疑她自然也是美的,只是太过病弱,不过这不是他不喜她的原因。
看她的处事,说话,跟他爹太像了,那么诚实守信,善良,好像他们永远是对的,站于至高点来批判他们这种人,看着真叫人,不喜。
虽然感觉她话里有话,那又何妨,总归活不久,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再搭理她,直接甩手出去了。
看见许访出了门,兰儿连忙进屋,看着瘫软在桌上的夫人,担忧道:“夫人,如今失破脸了,那他会不会对小小姐用…”
李芯儿不屑一笑:“他不敢,这是许府,首辅府,他算多大,不敢闹得太大。”
颤抖着手接过兰儿递过来的水杯,一口气喝完。
“有一点他睡得没错,太姥爷跟小叔公那样的人,才能走的远,但他是空有狼的外表,内里怂得跟狗一样,他惧怕他们。
而太姥爷如今年岁已高,只想下面和睦,且他老人家一生就取了一个,你看许府谁人敢纳妾的。
他想等我死了娶翠翠,也不看看他能不能等到那时候。”
眼底讽刺一笑:“披着狼皮狗,敢跟真正的恶狼抢夺食物么。”
兰儿一震,从不知道夫人会想这么深远,但她能理解,一路走过来,想不变都难,且她也是想保护自己的亲人,有何错。
翠翠摸了摸眼皮,眉头皱紧,自从许访那日走后,她总是莫名不安。
没多久小桃气喘吁吁跑进来:“小姐,我刚刚去夫人那边,在园外无意之间听见夫人与姑爷争吵,但内容听不清。”
李翠翠手握紧:“知道了,我们就装不知道,免费姐姐费心。”
小桃点点头:“知道了,小姐。”
李翠翠眼眸深邃,看来那许访多半与姐姐摊牌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要是他们两人和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