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翠料得不错,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府中许多人都来拜访她了,有意无意试探。
李翠翠一副惊恐未定的样子。
“当时我替长姐去还礼,正在外等着小桃送礼出来,谁知小叔公才从外面回来,正巧刺客来袭,我也是无意之间让小叔公躲过一箭,大概就是这样,小叔公才特意开看看我。”
说完还忍不住往床里缩了一下,仿佛还很害怕,看来被刺客吓得不轻。
众人看她这样,也绝差不多,许清文确实躲过了一支带毒的利箭。
等他们走了,李翠翠还才缓过来,李芯儿就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了。
双眼微红,翻来覆去打量她。
“姐姐,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李芯儿生气的拍了她一下,力道当然也不重。
“你是不是要吓死我呀,这么大的事,还故意瞒着我,还让兰儿也不让告知,要不是无意中听见下人议论,我怕现在还不知道。”
李翠翠佯装吃痛的哎呀一声,然后可怜巴巴道:“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这不,你看你这样,我怎么敢说。”
见她还有精神说笑,也知没什么事,暗自松了口气。
“好了,没事就好,你且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翠翠将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李芯儿听完不由道:“这么说来,你也算小叔公救命恩人了。”
李翠翠有些心虚的嗯一声,她那哪是救他,只是不想被拖累,阴错阳错罢了。
“咳咳…”
听见妹妹咳嗽,李芯儿眉头有些紧:“你先好好休息,这几日就不要乱跑了。”
“知道了姐姐”说完,她就躺下了休息了。
李芯儿见她睡着了,轻轻拂了拂她额头的碎发,双眸深沉。
“斯…”
李翠翠是被疼醒的。
感觉手臂像什么被撕开一样的疼,可是明明什么伤口也没有。
小桃听见她叫声,连忙进来:“小姐,怎么了?”
见李翠翠捂着手臂,“是不是手臂又痛了?”
李翠翠不由奇怪,明明什么也没有,为什么现在能感觉到疼痛不说,还有一种被包扎的感觉。
但没多久,那种感觉就消失了,虽然诡异,但她也没细想。
“没事,可能是还没有恢复好,兴许过几日就好了。”
小桃也当她因落水还没恢复好:“那小姐在睡一觉,昨晚你难受没睡好,今日又应付了那些人,这才休息没多久呢。”
李翠翠打了个哈欠:“嗯,我在睡一会。”
悦君楼
许清文才换完药,正准备看桌上的公文,突然感觉眼神虚晃,瞬间感觉一阵困意袭来。
他一手握成拳:“墨青打盆凉水来。”
屋外墨青答应了一声,没多久就端着水进来了,才放在架子上,许清文便快步走了过来。
许清文自己用手捧了一瓢冷水,直接铺于面上,冬天的冷水本就比往常冰冷,瞬间感觉清醒了许多。
在同一时间,才刚刚要睡着的李翠翠,猛的坐起来,呼了口大气,刚刚怎么感觉有人向她面上泼冷水,这种感觉让她想到落水的瞬间。
真是不好的感觉!
看了看周围,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和着,仿佛刚刚的感觉是错觉一般,也许是落水落多了,都有阴影了。
她摇了摇头,摸了一把脸:“真是胆子越来越小了。”
也就没放在心上,就准备躺下继续睡了。
但没多久,又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她唰的睁开眼,再次被惊醒了。
吖的,到底怎么回事,一次这样,两次还这样,怕不止阴影的问题。
另外一边的悦君楼。
墨青看着自家大人又洗了一把脸,不由奇怪,平常大人两天不睡也没有这样过。
许清文双手撑在水盆的两边,看着水中的自己随着水纹晃荡,脸色阴沉。
除了那次,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让他失控,自己不是自己,还真不好受,可是…又杀不得!
“墨青,去将李翠翠带过来。”
墨青有些吃惊,大人这么快就想李姑娘了,虽然大人能有心上人,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了,但是这昨晚才去,今日又…
“大人,这李姑娘是许访的妻妹,这昨日才去过,今日又…只怕对她名声不太好吧?”
许清文冷冷抬起双眸,深邃如墨的黑眸,翻涌着不耐。
看着这样子,只怕不是李姑娘的名声问题了,只是是自己要倒霉了。
是,大人,属下立马回去将李姑娘带过来。”
小桃正准备去屋中给小姐看看炭火,突然看见气势汹汹的墨青迎面而来。
“站住,你不许进去。”
墨青看了她一眼:“大人召唤姑娘过去。”
“不行,小姐还未恢复,你们虽然身份尊贵,但也不能这么…。”
墨青懒得听她继续,直接点了她穴道,然后进屋。
李翠翠还处于震惊之中。
“得罪了,李姑娘,为了你的名声,墨青不敬了。”
说完直接拿出一块巨大的布将她包裹起来然后堵住了她的嘴。
就这样一路扛着她快速行走。
她感觉难受至极,本来小腹才舒缓不少,现在被他肩膀阁得难受。
来到悦君楼,巡逻侍卫看见了,忍不住问道:“侍长大人,您这是抗的…”
墨青摸了摸鼻头,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没什么,一头猪而已。”
……
吖的,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呜呜呜”
侍卫听见声音,感觉也不是猪:“可这听着怎么像人的声音?”
墨青眼神一冷,呵斥道:“这是你们可以过问的?还想不想活命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忘记大人的规矩了,不多问,不多看。”
侍卫们听见,立马低下头不敢再多问,连忙巡逻去了。
悦君楼的人,可都知道自家主子的手段,说不怕是假的,而且经过刺客一事,巡逻也加强了。
墨青见侍卫们离开了:“李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先委屈你一下,我也只是奉命形式,大人看上你了,能有机会伺候我们大人也是你几世的福气。”
李翠翠懵了,他说什么?看上她?让她伺候?
因为一时太过震惊,所以后面一直忘了反抗。
墨青觉得他们这种关系现在还见不得人,所以才这样行事,看没人一个飞身从窗沿翻进屋。
那可是二楼!
因为扛了一个人,窗沿有些小,差点还把李翠翠弄掉下去了。
一路颠簸的李翠翠,想吐吐不出,因为嘴巴被堵着。
“大人,李姑娘我带来了,但也为了大人您的名声,所以属下自作主张没走平常的路。”
说话的这个时候,李翠翠身上的布也被扯掉了。
哼,真是好一对主仆,许清文你小子行呀,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强抢明女的事都干得出来了。
李翠翠愤恨的拿掉嘴里的破布,眼睛怒视着许清文。
真是禽兽不如,人面兽心!
她就是他为何对她那么好,又是亲自带大夫来,又是不让下人苛待了她,原来是早已图谋,有所不轨,还想觊觎她的身子。
许清文微微抬起眸子,嘴角尽量忍住抽动:“你以为你很聪明?正门不走,爬窗,如此偷偷摸摸。”
墨青委屈的低下头,他也是为大人考虑,怎么大人还生气了?
许清文看着墨青那郁闷的样子,就知道他脑子里自己脑补了许多荒唐事,但他懒得解释。
这世界上还没有人可以让他费心去解释,去真正在乎的。
“下去。”
“是大人,但您尽量轻些,还是弄出人命就不好了,毕竟您第一次…”
“下去!”
墨青马上转身出去,瞬间便消失在房间之中。
但他没走远,而是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守着,不让人打扰。
李翠翠也不傻,刚刚来不及跑,屋外有墨青,要不想失身,还是跑路为妙,转身便往窗台翻去。
屋中一阵沉默,男子平静的看着女子抬着一只脚在窗户上洚着身子。
“要是不想没命,就下来。”
在生命与失身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后面,耸着脑袋,慢慢的将脚放了下来,然后慢慢转过身子。
还不等反应,立马跪下来,双肩颤抖,哭泣起来:“求求小叔公饶了我吧,只要您愿意,我唯您马首是瞻,什么都愿意做,除了,除了…”
李翠翠说了半天,虽然没说出口,但懂的人都懂,况且她还眼神往幔帘内的古色檀木床上瞟,醒不懂都难。
小姑娘是从卧室被直接掳来的,因此也没来及及换衣服。
一身素白的寝衣,她的婀娜多姿的身姿被贴身的寝衣勾勒出,显得匀称诱人。
屋中炭火摇曳,将那道窈窕的身姿无形中更添风华。
她的一举一动,尽收他漆黑的双眸中,小姑娘许是害怕或者不甘,说话的时候身子一颤一颤。
真是弱小的紧,仿佛跟那飘扬的柳絮一样,随时可被风吹走,真是无助又可怜。
她的反应显得他多么禽兽不如,可他还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本相不至于如此饥渴。”
他的声音清冷无比,不带丝毫情感,还不忘鄙夷的看了眼她的身躯。
李翠翠一愣,他什么意思,看不上她的身材?
那他掳她来干嘛,看他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呀。
“过来。”
许清文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她心下一颤,还说对她没兴趣,口水心扉。
“一句话,我不喜欢重复两次!”
李翠翠在蠢也听出了危险的气息,想起他以前杀人的场景。
李翠翠只能慢吞吞,垂着脑袋一步一步朝着许清文的方向靠近。
从第一次见,他就感觉她似乎怕他,现在的她看他更像是洪水猛兽。
他身边的离奇事,从来都是那一个人带给他的,但也不妨意外,他眼神深沉。
从许清文的方向看去,她那漂亮的侧脸一览无遗,往下便是那雪白的天鹅颈,因来时的奔波,她的衣领有些凌乱无序。
雪颈下那微露的春光,让人忍不住想探索下去,尤其是炭火将她的身影,照映得更加摇曳。
许清文不动声色去案桌前坐下。
“站起来。”
李翠翠早就想起来了,站起来,走到了案桌旁边。
她的寝衣太过单薄,以至于她身前傲人的身姿,更加明显。
许清文喉结滚动了一下,微微往另一个方向调整了一下。
她的身影不再他的眼中,只剩些余光。
“你出生书香世家,应当识字吧。”
她有些错愕的嗯了一声。
“会识字。”
许清文拿起笔:“墨墨。”
什么?磨墨?辛辛苦苦将一个病人绑过来,就为了帮他磨墨!
他是不是有病呀,没事闲得慌?
许清文眼皮一掀,瞥了她一眼。
李翠翠立马行动起来,拿起他旁边的方墨,在砚台中添了些清水,便一圈一圈绕了起来。
“替小叔公磨墨,荣幸之至。”
屋中瞬息安静起来。
早就认识到他的好皮囊,如今许久不见,美色丝毫不减。
剑眉如山,眼尾狭长,面部轮廓比以前更加锋利了,也更有男人的魅力,只是唇色虽红,但唇却薄,显得无情冷水,跟他性子倒是贴近。
“看够了吗?”
李翠翠回过神来,尴尬一笑:“这不是您美色诱人?情不自禁吗。”
然后突然看向他手中的笔,谄媚一笑:“这笔,小叔公可用得惯?”
许清文拿起笔重先沾了墨渍:“不错,礼收下了。”
那当然不错,她姐姐也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得到这玉笔的。
“本相没睡之前,你不许睡。”
她发现了,没错,许清文果真越大越变态了,无故折磨人。
这府中缺丫鬟吗?不缺,那自然也不切磨墨之人,所以这不是折磨她,还能是什么。
也不想想她也算救过他的命,真是恩将仇报。
且她真的很困,都没有好好睡过觉,但也不敢反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实在忍不了了,感觉眼皮一直在打架,不知不觉中眼皮就闭上了。
然后一个不小心,手将砚台打翻,溅起了大大片墨渍,然后落在了许清文洁白的衣袖上。
许清文提笔的手顿住,李翠翠瞬间被吓得清醒过来。
……
一片寂静中,李翠翠小心的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