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萧请瑜用钥匙戳破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换来几分钟的清醒。
她学过防身术,在那人凑过来的时候朝着他的颈部狠狠一击,然后才拖着身形娇小的佳佳,躲进了旁边的房间。
力气还在的最后几秒钟,她抵抗着逐渐混沌的思绪,拨出了一个电话。
然后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整个人就像坠入了时间缝隙中,她甚至以为自己就要被埋葬于此。
然后就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很轻柔的唤她。
就像很多年前她妈妈试图唤醒她一样。
泪水克制不住地涌出。
傅天言用指尖帮她擦去眼泪,然后将外套脱下来将她裹得严实。
他动作很轻,十分温柔又缓慢地伸出长臂从背后环住她,然后才将她轻轻揽起,纳入怀中。
萧请瑜在他的怀里显得很纤小,傅天言用手臂托着萧请瑜的肩背,同时用手安抚地托起她的头,使她的脸完全埋入他怀中。
然后才出了房间,他对着带头的警察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警察目送他的背影,又是行了一个军礼。
两侧的年轻警察看着自己的头儿冲着傅总裁行军礼,面面相觑。
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看来傅大总裁的履历,比大众所能看到的,还要精彩些啊。
萧请瑜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也七零八碎。
她只知道自己身处某个人的怀抱里,闻着熟悉的白檀木的味道,她觉着十分温暖且安全,于是安心地放任自己坠入梦境。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变幻。
傅天言在萧请瑜面前习惯性地收敛着戾气,修长的手指耐心而有节奏地梳理着她的发丝。
萧请瑜的手无力地打在身侧,指尖自然地微微勾起,刚好探进傅天言的袖口。他恍若不觉,任由她的指尖触摸着他的脉搏。
乍一看,仿佛他们十分亲密,深情缱绻,至死不渝。
萧请瑜不知道沉睡了多久,终于清醒了,此时天已经大亮。她的手动了动,手边的床单上还有温暖的余温。
傅天言刚刚在?
她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她拖着佳佳进入房间之后,之后的记忆就只剩下零星的对外界的感知了。
萧请瑜依稀记得那个温暖的怀抱,但是佳佳…
佳佳呢!
身体还有些发软,她坚持着下了床。
这是一间病房,佳佳不在这里,她要去找佳佳。
萧请瑜扶着墙,撑着身体地沿着走廊行走。她还是没什么力气,所以步伐又轻又缓。直到拐弯处的声音传来,她下意识地停住。
一阵对话声传来。
“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你该放下她了吧?”
一阵沉默之后,傅天言一贯清冷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些挣扎,萧请瑜听到他说:“放不下。”
她垂下眼睛,心里不知道是酸涩还是解脱,原来傅总心里还是有个人在的。
他跟她结婚,不过是因为刚好合适而已。
不然怎么说是契约婚姻呢。
她还记得傅天言说过的,不过是个各取所需的关系而已。
萧请瑜心底原本开始浮现的一些念头几乎是一瞬间就消散掉了,她冷静了下来,镇静地扶着墙走了出去。
“傅天言,佳佳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