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金金这么久都无法找回记忆,你也应当让她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傅老夫人站在傅天言身边,两个人一同看向病房里正在被医生诊治的金金。
傅天言无波无澜,“这句话你应该送给你自己。”
傅老夫人叹了口气,看向傅天言。
他的面容清俊不减,但身形萧瑟又冷峻,仿佛一匹不倦的孤狼。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泛着血丝,显然是很久都未睡好过。
当初是她想错了,她的这位孙儿,竟是真的非萧请瑜不可。
但消失了一个月的萧请瑜,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诊治完金金后,医生来到傅天言所在的房间,汇报道:“我们的最后一种疗法也失败了,尽管我们尝试去重构了她的神经回路,但金金小姐的那段记忆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样。”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医生看了一眼傅天言,然后打开免提,沈迪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老大!那个项圈终于修复好了!专家们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密复杂的仪器。”
傅天言的声线晦涩却清晰,“这个东西的功能,有答案了吗?”
“功能还没有完全研究出来,不过初步结论是这个东西能够干扰脑电波,但…他们说…又有点像信号放大器。”
五脏六腑又泛起隐秘而空荡的疼,他闭了闭眼睛,不敢想象这个项圈会被戴在她的颈上。
既然金金的记忆还是无法恢复,电子项圈是目前唯一能带来希望的线索了。
再睁开眼睛时,他的眼里尽是狠戾。
傅老夫人听见了沈迪的回答,也看到了傅天言抬眼时的眼神,心里一惊。
她毫不怀疑傅天言为了萧请瑜能够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
傅天言问医生,“如果让她重新戴上这个东西,记忆有没有可能恢复。”
医生其实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但是碍于齐老夫人在场,她不敢提出这个方案。
医生斟酌着开口解释道:“根据之前的资料,这几年来金金小姐每次外出被拍到时候都是戴着这个能够干扰神经回路的项圈。”
“她的大脑很可能已经适应了干扰,所以撤去干扰反而会导致她的记忆受损,这也能够解释她这几年的记忆为何消失得如此干净。”
“不行!”傅老夫人神情严肃地喊道。
“我不允许你们这么做。”
“让金金重新戴上过去的镣铐,你们这是在践踏她的尊严。而且谁知道这个东西会有什么副作用。”
傅天言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玻璃窗,淡淡地说道:“我来戴。”
“老大!”
“不可以!”
“你疯了!”
电话里的沈迪、在场的医生和傅老夫人同时开口制止。
“这个东西带给金金的后遗症是失去佩戴期间的记忆而已,那么对我来说,最坏的结果不过如此。”
傅老夫人叹了口气,“谁也不知道失去记忆的时间跨度是多长,如果你忘了萧请瑜呢?”
傅天言沉默了,一听到她的名字,心脏还是会疼得厉害。
那确实是最坏的结果,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