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雅对卫南庭的奚落和埋怨，得到的却是对方风平浪静的回答，就像是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那样的无力。

气在心头的司雅，又无法发泄到卫南庭的身上，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双手交叉在胸前，气鼓鼓地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卫南庭扫了一眼坐在床边生着闷气的司雅，没有要说好话哄好她的意思，而是直接下达逐客令。

“你一个大男人，照顾依萌也不方便……”

“我会请人，这里不需要你。”

司雅还想用男女有别这个理由来反驳卫南庭，结果卫南庭是一句话都不听，要把她赶走的意思，摆在了明面上。

“……”面对卫南庭的厚脸皮，司雅除了生气，说不出任何再怼他的话语。

认识了卫南庭那么多年，司雅自然是知道卫南庭的性子，和他硬碰硬，百分百输的是自己，除了生气，她不会获得任何好处。

为了不让自己气得乳腺堵塞，司雅决定乖乖闭上嘴巴，不和卫南庭叫嚣什么。

卫南庭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司雅的身上，看得司雅浑身发毛，倍感不适。

司雅知道，她要是再不离开，卫南庭的眼神能够把她看到尴尬症都犯了。

拿起包包，司雅眼神担忧，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床上仍旧没有醒来的蒋依萌，最终只能选择离开。

走出门口，司恒正站在门口发呆，司雅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呢？”司雅疑惑。

“没什么。”陷入自我的思绪当中司恒，被司雅拍醒，浑身怔了一下，回应了一句。

“走吧！”司雅没有心思追问，喊司恒跟着自己一同离开。

两人并肩而行，各有心思，陷入了沉默当中。

走着走着 ，司雅想到了司恒跟卫南庭刚刚待了一会儿 ，对此产生了好奇。

“你和卫南庭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挫败的司恒选择对司雅隐瞒。

“待了那么久，你跟我说没聊什么？你觉得我会信吗？”司雅挑眉，对司恒明显在敷衍的说辞，表达了不信任。

“你是在跟他要人吗？”但即便司恒不说，司雅回忆起卫南庭在病房里和她说过的那些话，不难猜出了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司雅，没有拐弯抹角，当面就向司恒求证。

“嗯。”司恒沉声应了一句，也不加掩饰地承认了。

“好家伙，要不说我们是一脉相承，连想法都一样。”司雅算是明白了卫南庭所说的话了。

“你也和她要人了？”司雅的话一说出口，司恒表现出了震惊，当即明白自家妹妹话语中的深层含义。

“是呀！卫南庭那个混蛋，自己没能力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司雅咒骂了一句，心急口快的她，用了一个不怎么恰当的形容词。

“但依萌的确是卫家的养女，不管怎样，我们没有身份，也没有资格去争抢什么。”

尽管生气，但冷静下来的司恒，清楚了解卫南庭所说的的确是真话，这真的是让他又生气，又无奈。

“哼，他就是霸道，不讲理。”头脑简单，又处于气头上的司雅，可不管什么有资格没资格，她现在就是要逞口舌之快，把心里的不痛快全部发泄出来。

清楚司雅的脾性的司恒，安静地听着，没有任何阻止，如果他现在插话进去，或者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和态度，必定会让司雅的怒火转移到他的身上，司恒可没有心情应付。

病房内，聒噪的司雅离开后，恢复了平静，卫南庭走到了蒋依萌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好略显凌乱的发丝。

久久，从不会对谁低头，也不懂得何为道歉的卫南庭，低声地对着床上昏睡中的蒋依萌开口：“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是石头一样压在了卫南庭的胸口中，他其实更应该，对死去的蒋依萌说这句话，但他却再也没机会了。

眼前的蒋依萌，卫南庭深信，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他不能再承受失去多一次的后果。

他抓住蒋依萌的手，紧紧握住，不敢松开半分，只有这样，他才能真实地感觉到她是真切存在的，不是他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