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卫南庭一直陪伴在蒋依萌的身边,没有离开半分,紧握住她的手,连疲惫到趴在床边睡着了,他都没有松开半分。
遭此一劫的蒋依萌,在昏睡的期间,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似乎是她活到至今的经历,从最初,她牵着一个身影模糊的人的手一起走出光团,然后被迫分离……
再然后,是她有记忆以后,在哈曼颠沛流离的生活,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又虚幻,直至她睁开眼清醒过来,蒋依萌在看到天花板的那一刻,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咳咳!”口干舌燥的蒋依萌,忽然喉咙一痒,没忍住剧烈咳嗽起来。
“醒了?”她的咳嗽声,将睡梦中的卫南庭唤醒。
他把手伸到了她的后背,给她轻轻拍打,抚顺气息,同时观察着蒋依萌的面色,虽然还透露着疲惫,但是明显比昨晚有气色一些。
“水……水……”蒋依萌的咳嗽声止不住,她声音沙哑,边咳嗽边向卫南庭讨水喝。
卫南庭空出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热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蒋依萌。
接过,蒋依萌迫不及待地一口闷,顿感舒适,整个人都感觉舒畅了不少。
深呼吸,蒋依萌大口喘着气,试图把自己的气息理顺,等到彻底缓过来,她才有心思去观察四周的环境。
鼻尖是浓烈的消毒水混合着药水的味道,蒋依萌动了动手,感觉到手上的异物感,这才发现她还输着液。
此时此刻,她才算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何处。
“我怎么在医院?”蒋依萌努力去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惜记忆只停留在钟毓琇递给她一杯酒上边,她喝完以后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看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蒋依萌不难猜出,往后发生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什么都不记得了?”卫南庭拿过她手里的空水杯放好,又看了眼药水,准备输空,按了下呼叫铃,又分出心来和她聊天。
“不大记得,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蒋依萌感觉到头痛欲裂,想努力想起来,却是徒劳无功。
“不记得就不想了。”卫南庭没有勉强她,毕竟那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忘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真真姐……”脑子清醒过来后,蒋依萌担心的是时至真,如果不是钟毓琇拿时至真去威胁她,她估计不会喝下那杯有问题的酒。
可如今她到底是出事了,蒋依萌不清楚,卫南庭会不会对看管不力的时至真加以处罚。
说来说去,还是她没有乖乖听时至真的话,又在明知道钟毓琇对她心怀怨恨和敌意的情况下,还去接受她递过来的酒。
总结而言,是蒋依萌自找苦吃。
“她回去继续工作了。”卫南庭用简单的一句话向蒋依萌说明了时至真的处境。
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时至真在他手下工作了那么久,为人,能力他都一清二楚,加上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他不会贸贸然就对人进行处罚。
“哦。”从卫南庭的口中得到了算是好的答案,蒋依萌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没有牵连到时至真。
“以后,你别去上班了。”
忽而间,卫南庭冷不丁地对蒋依萌来了这么一句。
“啊?”
一时间,蒋依萌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卫南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