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神木之力输出了也没有任何不适的云牧意识到自己与之前是不一样了,原来完整的自己是这样的。想到总是司骐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遮风挡雨,如今一身伤痕累累,自己是个科研者,也是神木,并没有自己当初以为的那样可以一走了之。这里有朋友,有责任,也有爱人。云牧承认,自己就是舍不得了。
毫无阻滞的神木之力在司骐灵脉中充盈起来。司骐的神魂被这股清泉般的灵脉吸引住了,神魂渐渐稳定下来。司骐的意识在黑暗中躲了很久。他知道自己身受重伤需要自己尽快振作起来。但是他却害怕了,害怕他努力冲破黑暗,到达的是另一处黑暗。他怕听见云牧的消息。一直在黑暗中徘徊着,想着云牧说的回去是回去怎样的世外桃源,想着云牧要是真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可怎么办,不舍得云牧回去,害怕云牧死去,也害怕云牧还在这混乱的三界之中。司骐已经不知道拿云牧怎么办了,捧在手里,含在嘴里都觉得不安全。没想到自己始终是个懦夫,从失去他的那天起,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萎靡不振,现在更加不敢面对事实。自己有什么脸面说三界是自己的责任?有什么脸面活着?司骐就这样沉沦在这黑暗中久久地自责懊恼,一切的责任,愧疚,害怕将他沉溺在黑暗中。久到司骐已经连思考的意识都快淹没了。忽然听到似有若无的声音说着什么。意识快要消失之前,听到了,是云牧的声音。恍惚了一下,幻听吗?好想再听听。于是又听见云牧说:“你偷偷亲我”,同时感觉到身体有一股熟悉的清流划过。司骐想就算是幻觉,也想多体验一会儿,在幸福的幻觉中死去,就当是上天给自己这一身伤的一点点补偿吧。
可是这灵脉中清凉的感觉怎么越来越真实了呢?声音越来越清楚了---
云牧说:“司骐回来,我那么爱你,不准走。”随后云牧的哭声响起,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云牧怎么哭了?他怎么了?云牧在找自己。想到云牧需要自己,司骐循着声音冲破了层层黑暗,走向越来越亮的地方。感觉忽然被一股吸力牵引着,在这关头司骐着急喊了一声“云牧”就失去了意识 。
司骐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慢慢回拢了。想到云牧哭着找自己,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帐顶,司骐头抬起刚刚想起身,才发现自己脸颊顶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耳边还有绵长的呼吸,不仅如此 ,被子底下自己半边身体都被这东西犹如树袋熊挂着。被子一角还盖住了脸,看不清楚。司骐小心翼翼举起另一只手掀开被子。只见被子底下显露出一张侧脸,白净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卷翘的睫毛被红肿的眼皮都压住了,秀气的鼻子就贴着自己的下颌。睡着了都抿着嘴皱着眉。这,不就是云牧吗?长开了的木木。自己幻想过长大的木木的样子,如今就这样具象化的在自己身边。周围很安静,扯过被子紧紧裹住云牧,司骐希望此刻即永恒。于是抱着云牧闭上眼睛,希望这样的时光再久一些。就这样又缓缓睡了去。
等到司骐意识再次回拢的时候,就听见自己怀里的人在啜泣着。司骐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查看云牧情况才发现云牧闭着眼,但是眼泪淌湿了自己的胸口。司骐轻轻拍着云牧的背,但是情况并没有好一点。不忍云牧再哭泣,司骐慢慢坐起,将云牧放在大腿上,轻轻拍着云牧的脸,柔声低语:“木木,云牧,别哭,我在。听见了吗?醒醒,别害怕,我在。”
不多一会,云牧慢慢停止啜泣,动动手脚,眼皮微颤,缓缓睁开眼睛。似乎还沉浸在梦中,跟司骐对视上呆呆看着于是又闭上眼睛。司骐看着云牧这睡懵的样子,嘴角都压不住了。还没来得及收起翘起的嘴角,云牧睁大了双眼,弯弯的眉毛和惊讶的眼神就这样直勾勾看着司骐。反应过来的云牧迅速坐起来,扶着司骐的双肩,拉过双手左看右看,再捧着司骐脸进行一个全脸扫描。忽然眼眶就红了,扑向司骐,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司骐锁骨处“呜哇”就哭了起来。云牧这情绪忽然的释放让司骐宕机了。双手抱着扑在自己身上的云牧,手拍拍云牧的背说:“别哭 别哭。”
等到云牧慢慢平静下来,才吸着鼻子从司骐身上起来,红红的鼻子,哭红的双眼,带着浓重的鼻音对司骐说:“你还有哪里痛吗?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纪白州过来。你先躺下吧。”
看着眼前一脸脏兮兮的云牧,司骐笑着摇摇头,拉着云牧说:“别忙活,我没事了,都很好。坐下。”说着拿起床头的帕巾洗了洗准备给云牧擦脸。云牧看到司骐此举,手一伸,抢过帕巾,双手叉腰,对着司骐板着脸说:“你,司骐先生,请你躺下。我不用你帮忙,我有手有脚,你不用总是这样照顾我。躺下,让我来照顾你。快点,躺!噢,先把你衣服脱了。”听着云牧凶巴巴对自己下命令,司骐慢吞吞的解开衣服,边解边看云牧。云牧不为所动,但是渐渐感到气氛有点不对。这打算让司骐换下被自己哭脏的衣服,结果司骐脱个衣服磨磨唧唧,怎么越来越尴尬了。
一向善于打破尴尬的云牧,正正脸色,手一伸,将司骐的衣服一扯,撕拉,破了。云牧看着衣服“啧”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外一扔,站在床边看着光着上半身的司骐,眼神都不敢跟司骐对上,一推司骐意思是让他躺好自己准备帮他盖好被子别着凉再去旁边柜子拿件衣服。被子还没盖上,忽然身后就传来纪白州的声音:“额,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转身拖着蒙冬青跑了。云牧转身的时候,只看见留下的一片衣角和一阵风证明刚才不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