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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城楼上,一半城楼都已经被东北军占据,守城将士被围困在中间。
叶飞已经持续战斗两个时辰,鲜血染红了鳞甲下的衣襟,发梢凌乱染血,此时的他仿佛疯魔一般,用着最后的气力,带着手底下的将士拼命往一方杀去。
“杀啊!”
“杀啊!”
叶飞一剑砍死刺中自己一枪的士兵,身体血液如同泉水般涌出,他好像没有痛觉,只是继续一马当先杀向敌军。
叶飞身先士卒,他不甘关中营全军覆没,也不甘山海关丢在自己手上。此时他只想为杀出一条血路,为夏师,也为身后的同袍。
哪怕他战死,也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的失败。
临死之前叶飞脑海中先是浮现母亲憔悴的面容,然后是在他危难之时救他一命的夏灵溪。
“恩人,恩人,我能帮到你什么吗?”那时叶飞十三岁被夏灵溪救后追着夏灵溪问道。
然而救下叶飞对夏灵溪来说只是随手而为,并不图叶飞回报。
那时的夏灵溪也才刚刚下山,正在人间游历,想看看世界的真实情况,北府什么的都还没有影子。
夏灵溪虽然不需叶飞报答,但也不想打击孩子的赤诚之心,便笑着对叶飞说:“等你长大了再来报答我。”
然而就是夏灵溪的安慰之举,却让叶飞在五年后听说了夏灵溪创建了北府势力,放下身上一切事物赶到了北府,毅然决然参军加入了北府。
进入北府军队之后,叶飞拼命努力,身先士卒,屡立战功,对于夏灵溪发下的书籍,兵法总是最认真的学习。
一次偶然间夏灵溪也认出了这个她当年随手救下的一个孩子。
说来也可笑,夏灵溪不过随手杀了一个在当地欺压百姓的恶霸,拿到的银子就让她一路上不知救了多少人。
叶飞就是其中一个,那时的他仅仅想要为母亲治病,为一口吃的,为了葬下母亲,为了活下去。
……
叶飞死了,死时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幕是与夏灵溪相认时,面对夏灵溪的询问。
叶飞那时神情坚毅,一字一句的解释道:
“余幼时家贫,故寸恩不欠。”
现在当年那个幼时采药救母,卖身葬母,后又为了报恩付出全部心血的孩子死了,死在东北的忘恩负义,死在了为恩人守城。
叶飞死后,身体被大卸八块,抢到的士兵无不想着回去领赏。
一生生活在苦难中的叶飞最后被乱刀分尸。
但不用担心,阿飞此时已经与最爱他母亲团聚了,一个小土罐一直静静的放在母亲的尸骨旁。
……
叶飞死后,山海关城楼彻底失守,但得益于叶飞死前的布置。
三个精锐团,除了抵御东北三千武者团,同时也分出两个营帮助关锦夺回了火车站。
此时已经有两列火车拉上北府核心成员,紧急撤离了。
只剩下第三列火车还未发动,此时夺下山海关城楼的东北军再次杀到了火车站。
未来的及进入火车站的北府公职人员,直接被东北大军,截在了外面。
关中营一团,三营的人想要救援,但也因为敌众我寡,无力救援。
关锦此时骑在马上,脸上没有表情,冷静的指挥还未上车的人员。
这时一支羽箭从关锦的脖肩飞过,差一点射中关锦,关锦的护卫团见此紧急举盾挡在关锦前。
射击关锦的箭矢只是开端,接着嗖嗖嗖的箭矢射进火车站。一阵箭雨一阵伤亡。
前方抵御东北军的关中营士兵也所剩无几。
“关部长,上车吧!”
见到火车已经慢慢启动,关锦警卫立刻劝道。
然而关锦此时双目血红,前后不过几个小时无数同袍先后死在她的面前。
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倒下。这都是谁的亲人?谁的朋友?
关锦知道剩下的人已经救不了,自己再怎么想要挽回也做不到。
没等警卫强行拖拽,关锦自知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翻身下马与警卫攀上火车车顶。
登上火车看向火车站台还在浴血奋战的士兵,眼泪不知何时遮住了视线。
火车的起步速度很慢,慢到关锦之后,还有不少人爬上列车,有北府军队,也有东北士兵。
火车尾节重现站台上的厮杀画面。
见此关锦赶忙让身边的警卫全部向前帮忙,表示自己登上火车已经安全。
披甲卫军无惧无畏的穿插前往尾节,随着列车速度越来越快,后方的东北军无法跟上火车,断去了源源不断上车的士兵。
慢慢的火车上的战斗也停歇。
没有后援,看到没有胜利希望的东北军就纷纷跳下列车,北府卫军在火车上取得了胜利。
此战山海关失守,关中营全军牺牲。
这是北府第一个打光建制的封号营,此战损失不亚于十万精兵,如同心中在滴血。
……
山海关之战,动静之大,除了交战双方,日本是第一个收到消息。
早在东北张风眠还在调动部队的时候,日本就发现了问题,他们前线进攻的军队发现轻易的攻下了几处重要防线。
前线部队大佐先是兴奋取得了几处胜利,但很快就露出疑惑,同时探子也注意到东北军不断在暗中撤退。
消息传回后让负责高丽东北战线的日本陆军司令佐藤中村也很是疑惑,立刻大范围派遣让侦查队探明东北情报。
搜集东北收缩防线的意图。
然而不搜不知道,一搜佐藤中村更加疑惑,发现东北一连放弃了七处重要关口城镇。
若是日本夺得这几处重要关口,日本便在陆上占领东北的长白山脉,剩下东北平原一马平川,核心地方,尽在眼底。
事出反常必有妖,佐藤中村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这非常不正常,东北还远没有到油尽灯枯的时候,怎么可能突然就舍弃这么大的一片范围。
这之间必定有着其它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