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秦军的引蛇出洞之计顺利的避开了北府的探子,成功吸引北府右军进攻。
“师长,飞艇军已经传来军报,左右皆未发现秦军部队。”
“请求师长下令追击。”
“不行。”
关锦看着舆图拒绝道。
他们三师合成一部,相互照应,眼下两师都大举出动,她若是也跟,此处阵地将无人镇守,秦军若是派出轻骑兵,快马奔袭,轻易就能攻下他们的防线。
“师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手下弟兄们考虑。”手下还不死心。大声道。
“大家参军都是为了建功立业。”
“我为主帅,我当为整个战局考虑。”关锦气势更大,厉声呵斥道。
身为主将,谁也无法容忍属下挑战自己的权威。
“些许蝇头小利,便让你们迷了心智。”关锦教训道。
……
此时牛牛山,两师近三万步兵疯狂追击溃逃的秦军,送到嘴边的军功谁都不想放过。
然而这个时候牛牛山上的猎手也等来了他们的猎物,不枉大军伏地忍受蚊虫叮咬一夜。
“全军有令,做好准备。”
“猎物要来了。”秦军将军露出笑容低声道。
同时全军准备的命令也在一点点往下传。
每一个士兵都简单的活动一下身体,这个时候也不用担心被北府的飞艇军发现了。
北府步兵奔袭数里,他们大军以逸待劳,又多是精兵,此战必胜。
“杀啊!”
突然漫天喊杀声震天。
北府的步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来及看到几支烟花炸响,山野里就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不少士兵迷茫的看向左右,发现埋伏在山林中的秦军朝自己冲来。
三万大军多是新兵,面对四面埋伏的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少人瞬间丧失了胆气。
但三万人中也不全是新兵,有不少充当教官角色的班长,连长,赶紧稳住军心,让士兵结成简易的军阵,抵抗奔袭下来的秦军。
真正的厮杀开始。
秦军为了此战做足了准备,在大战的一开始就派出一支部队,准备封锁北府大军的退路,想要在此歼灭北府这三万部队。
前线的战况很快传到关锦这。
秦军的埋伏避开了北府的探子,但此时就算是关锦知道了,也难有办法,关锦的部队也是步兵,牛牛山距离关锦这足足有二十里地。
若是直接让步兵带甲急行军奔袭过去,累的都不用上战场了。
但前线三万大军也不能不救。
“通知各团,迅速集结部队。”
“传我命令,一团,二团,全员急行军十里然后转步行。”
“三团,四团,普通行军十五里。”
“五团,六团,镇守此处防线,提防秦军派出骑兵。”
命令下达完毕,关锦骑马与一团二团同行。
两支部队交替前进,至少时刻有一队保存部分体力,等到奔袭至秦军前五里集体休息片刻恢复体力。
虽不是巅峰状态,但近一万人的部队支援秦军也不得不重视。
关锦骑马抵至先锋军中军,这个时候之前急头白脸请战的一团团长,也不说话了。
秦军此计甚妙,充分考虑了北府军队的心理,若不是关锦经验老道,比这大更多的战事她更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
秦军抛出的诱饵根本无法吸引关锦,更别说丧失理智无脑追击了。
而此时牛牛山北府的三万大军被分割包围,秦驽,秦弓也不负秦地的最强兵器,第一时间就让北府大军伤亡不少。
北府大军可能作战经验不足,但能被派遣到这里支援东州的,也算上是新军中的精锐,全员披甲,刀锋剑利。
抛开第一波没有准备被秦军偷袭之后,北府新军迅速凭借装备优势,盾在前,组成简单的独立军阵。
秦军为了隐藏并没有投石车,床弩这种大型设备,一时间无法对有序组成小型军阵的北府士兵造成大范围杀伤。
但秦军优势依然明显,北府至少有一半士兵没有组成军阵,被秦军第一波就打散了,只能无力抵抗,死亡或投降。
三万头猪秦军都要抓一天,更别说三万装备齐全的部队。
关锦的援军很快就赶到,开始试图从秦军的包围圈中杀出一个口子,救里面士兵出来。
“关师长,刀剑无眼,你不能上战场。”
见关锦想要纵马向前,关锦的警卫队赶紧拦住关锦,一师主将怎么可以上战场?
“让开,我就去前线查看实时情况。”
“吾又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加上你们的保护,还能被人从万军之中击杀不成。”
警卫还是不敢大意,要知道这位可是有前科的。
也或许是唐山关中之战的快意杀敌,让关锦忍不住有些手痒。但她此时未丧失理智,还不至于忍不住上阵杀敌。
……
秦军阵营。
“张晗?”秦地大使官,看着未经通报闯进来的张晗道。
张晗冷哼一声,脸上写着嚣张跋扈。
“北府传信,让我告诉你们,退出中原,保尔全尸。”
未等秦地大使说话,张晗接着道:
“定徐营已至黄河,定北营兵指邯郸,飞艇军做足万全准备,毒气弹,凝固汽油弹,皆准备完毕。足够打一场大战。”
“你们秦地比日本强?还是比八国联军强?”
“怕是还不如东北军吧!”
张晗说完哈哈大笑。不给秦地大使丝毫反驳机会。
“退出中原,保尔全尸。”
“退出中原,保尔全尸。”
秦武看着秦地大使官递上来的北府信件,无力的念叨道。
“禀告,主公,二公子回来了。”
秦武护卫队队长满脸喜色急匆匆的大喊道。
然而此时秦武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秦章走进来时只听到秦武仰天呢喃。
“败了!哈哈。”
“败了,败了也好。”
“本就没有三分胜算,何必庸人自扰。”
这时秦武才注意到全须全尾回来的秦章,瞬间有些泪崩,哽咽着道。
“咽…章儿,”
“你在北境过的还好吗?”
秦章痛哭流涕。
“父亲,”秦章悲痛的喊了一声父亲。
“我一切安好。”
秦章抱着秦武,在北府受到的委屈,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
秦武为此深夜召开议会。
秦地的主要人物都到齐了。
看着被北府放回来的秦章,与北府嚣张的信件。
大多数人全身的精气神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抽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不过徒劳。
“不能降,中原大地何其肥硕,是无数老秦人终生的理想。”
“现在为了一纸警告,我们就要舍弃中原大地,回到秦地?”有不甘心的老臣怒吼道。
“不然还能怎么办?”
“我知道大家都不甘心。但勿谓言之不预。”
“大家心里都清楚,北府有那个实力。”
“在打下去也不过徒增伤悲。”
“那徐州算什么?大公子大军已经攻克徐州,与北府平分天下。”
“现在我们要投降,大公子大军当如何?”
“吃下去的中原直接让出去?”
哀嚎声中,对与错的争论在这一刻毫无意义。
领土从来不是在地图上,没有实力便是说破天,拿出再多证据,也不过是弱者的哀嚎。
——曹征
……
会议之后,王东鬼鬼祟祟的跟上赵文昌。
“赵参军,”
“赵参军,你等一下。”
赵文昌回头看着王东疑惑。
“王将军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东伸手搭上赵文昌的肩,揽着赵文昌来到一隐秘的角落。
“王将军,有事直说便可。”
赵文昌大概猜到了王东的意思。
“那我便直说了。”
王东性子较直,也知道面对赵文昌这样的聪明谋士,拐弯抹角的没有意思。
“赵参军,牛牛山你一计让北府右路大军几近崩溃,眼下我们局势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