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谣言(1 / 1)

愿与君同行 柳尖尖 2570 字 16天前

陆岳正心乱如麻,有人禀报,捕头鲁东来探望老庄主。

陆岳一听是鲁东来了,心中大喜,赶忙将人请进来。

鲁东见到陆岳很是惊讶,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快,原来那日派来送信的手下回去便告知鲁东陆老庄主病重,今天是特地来探望的。

陆岳引鲁东来到陆朝宗房间,见陆朝宗依然昏迷不醒,二人便转到隔壁的书房。

二人算得上是过命之交,没有太多客套,鲁东安慰陆岳几句,直接步入正题。

那日陆朝宗出事后,陆家也是报了官的,当时鲁东还在回云城的路上,前来查案的是他的同僚。

因为事后房间里的人进进出出,现场早已破坏,所以并没有什么发现。

陆岳将祖父出事那晚,两个小厮回忆的情况向鲁东详细描述了一遍,鲁东听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做了分析:

首先,那人知道辰安丢失的事,而且不仅见过辰安,还与他有过亲密接触,所以才能做出一个不仅容貌相似,而且胎记的位置和形状都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的泥塑娃娃。

辰安的长命金锁是在怀城丢的,不管这人是偷的还是捡的,都一定去过怀城。

显然那人半夜带着泥塑娃娃和长命金锁出现在陆老庄主的房间,并且导致陆老庄主吐血昏迷,显然是不怀好意的,或者说就是来报复的。

最近一段时间,陆家得罪过的人或者说是陆岳得罪过的人就只有鬼文宗。

原本那些人拐卖孩童,干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这些人组织严密,行事谨慎,连官府都找不出他们的踪迹。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官府的人没有尽心尽力,或者官府中有他们的内应。

就是这样一个组织却让陆岳几人带人剿灭了,那些存活下来的余孽自然会怀恨在心,因此要伺机报复。

对官府的人那些余孽自然敬而远之,而剩余的人中陆岳的目标最大,自然要先从他下手。

鲁东的分析显然与陆岳的想法不谋而合,陆岳顿时感觉危机重重。

首先想到的是还在路上的辰安,急忙派出一队人马前去接应。又下令山庄中的侍卫加强巡逻,不能让歹人再有机可乘。

鲁东告辞离开,离开之前他似乎还有话要说,但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有说,陆岳觉得很奇怪,也没心思去追问。

杜念禾早已在书房门外等待多时,见了陆岳,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陆岳好生一番安慰。

多日未归,自然要去向母亲请安。

钟莹也在,姑侄俩正在说说笑笑,见陆岳进来,钟青茵的脸色顿时沉下来,陆岳习以为常,倒是弄得钟莹有些尴尬。

陆朝宗依然昏迷不醒,白回春愁得都快把自己的胡子揪秃了。

几日后,李成勖和白明赫终于带着辰安回来了,山庄上下一扫多日的阴霾,终于有了件喜庆的事。

最开心的当然是杜念禾,没有人比母亲更牵挂孩子,抱着孩子不肯松手,原来的奶娘请回来,从怀城带来的临时奶娘又派人送回去。

白明赫自见到陆岳,就心事重重,陆岳询问了两次,他总是欲言又止,陆岳奇怪,可也没功夫一直追问,便随他去了。

所有人都跟着上上下下忙活,只有辰安最坦然,依旧该吃吃该睡睡。

说来也怪,陆岳将辰安抱到陆朝宗身边,辰安不知所以的哼哼唧唧,陆朝宗似乎感受到曾孙回来了,竟然醒了。

这让白回春很是郁闷,自己好歹也有神医之名,那么多针药竟比不上辰安的几声哼唧。

不过老朋友能醒过来他也很高兴,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要带着白明赫回家去。

临走之前,陆岳将辰安抱到白回春跟前询问,

“白爷爷,听说辰安发烧时,身上会出现斑纹,您帮忙看看,他的身体是否有什么异常。”

一旁的杜念禾听到这话,一脸紧张,这种情况她确实不知道。

白回春在辰安身上来回摸了摸,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现在看没什么,这样,等哪天出现症状我在过来看看,对于发热,不同人有不同的表现,应该问题不大。”

陆岳和杜念禾听闻此言,才稍稍安心。

白明赫临走前一直叮嘱陆岳要放宽心,陆岳以为他指的是鬼文宗的报复,便告诉他自己心里有数。

陆岳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想起自己答应李成勖护送辰安回来的报酬还没结,便命小厮去账房取来银票,来到李成勖主仆二人暂住的客院。

阿墩里里外外打量着这客院,对什么都感到好奇。

李成勖白他一眼,嫌弃道:“行了,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想当年,我们李家的院子,比这还气派。”

说完似乎又想到现在的处境,有些怅然,不禁叹口气。

陆岳进门时,李成勖正无聊地喝着茶,陆岳也在茶几前坐下,礼貌性地寒暄几句:“李公子还住得习惯吗?若是缺少什么,尽管开口。”

李成勖忙给他倒了杯茶,笑道:“习惯,我这个人向来随遇而安。这里什么也不缺,挺周到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闲聊了几句,李成勖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欲言又止。

陆岳以为他是想要护送辰安的报酬,却不好意思开口,便笑着取出银票,递到他面前,道:“李公子,这是之前谈好的报酬,你清点一下。”

李成勖伸手接过,看了一眼,便不客气地揣进怀里。脸上的神情依旧不自然,那神情中有担心,还有同情。

看到这种神情,陆岳想到了鲁东与白明赫,顿生警觉,因为这种表情在他们两个脸上也出现过,他们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想想鲁东那日离开前的犹犹豫豫,白明赫见到他时的欲言又止,再加上眼前的李成勖也是,他们好像都知道了什么事,但又难以启齿。

陆岳一脸严肃道:“李公子,陆某与李公子也曾并肩作战过,在李公子眼中可把陆岳当朋友。”

李成勖被他这一脸严肃惊了一下,忙道:“当然。”

陆岳听了他的回答,神态稍稍放松,又道:“那李公子,是否有什么事瞒着我?”

见李成勖还是有些犹豫,陆岳又打起感情牌:“反正陆某是把李公子当朋友的,所以才敢把孩子托付给李公子照看。既然李公子也把陆某当朋友,有什么话不防直说,不必遮遮掩掩。”

原本李成勖是不想说的,说实话他与陆岳的关系还没铁到那个份儿上,毕竟这种事谁听了,应该都难以接受。

于是试探道:“少庄主,你没听过外面的谣言吗?”

陆岳疑惑道:“什么谣言?”

此话说出口,陆岳才猛然想起,那日他回庆远山庄的路上,看到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当时他急着回去看祖父,并没理会。

陆岳满脸希冀地看着李成勖,把李成勖看得心里直发毛,甩甩头道:“算了,反正这些话,早晚也会传到你的耳朵里,既然你把我当朋友,这恶人就让我来当。”

李成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我们在回庆远山庄的路上,听人议论,说你不是陆老庄主的亲孙子,十八年前,你母亲生下的是个女婴,那个女婴被你替换了。”

陆岳听完,先是震惊地睁大眼睛,而后皱起眉头,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