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 暗算(1 / 1)

愿与君同行 柳尖尖 2518 字 12天前

太子府中,太子赵子文听说陆岳沉江死去的消息,将手中的奏章狠狠摔在几案上。

在场之人都立即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赵子文伸手指着前来报信的人,怒道,

“你们一个个都干什么吃的?叫你们去保护陆家人,你们是怎么保护的?”

赵子文喘息半晌,才稍稍平复胸中的怒火,

“从今日起,若是陆家再有任何闪失,一个个都提头来见,滚!”

报信的人跪着向后挪了几步,才敢起身,然后快步跑出去。

内侍依然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赵子文又拿起桌案上那块玉牌,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楚玉棠来到薛城,陈老板在薛城最好的酒楼招待他。

陈老板是专门为楚玉堂从农户家里收购药材的商贩。

酒足饭饱,陈老板带着楚玉棠来到仓库,楚玉棠看着满仓库的药材,不由得开怀大笑。

陈老板一脸谄媚:“楚老板,这都是按您的吩咐,从药农手中低价买进的药材。当时的价格压的很低,现在市场上药材紧缺,我们可以高价出手,就又能大赚一笔。”

楚玉堂点点头:“老陈呐,干的不错!”

陈老板恭维:“都是楚老板您的英明决断。”

两人互看一眼,满脸得逞的奸笑。

楚玉棠又嘱咐那陈老板,

“明年药材的价格还要往下压,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利润。”

二人一番盘算后,楚玉棠打听起乾通镖局的事。

一打听,得知李乾川和李成康父子去了巷头湾码头,寻找李成勖。

楚玉棠不禁打起了坏主意,他与陈老板悄悄嘀咕几句。

陈老板对楚玉棠竖起大拇指:“楚老板,真是高明!”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陈老板凑到楚玉棠耳边:“楚老板,您这好些日子没来,小红可一直在念叨您呢!”

楚玉棠听后,顿时一脸淫笑:“那我就去看看她!”

第二日,陈老板来到乾通镖局,一进门,迎上来的,正是李乾川的次子李成敏。

陈老板可是个老狐狸,三两句便试探出李成敏是个没有城府又心骄气傲的人。

于是陈老板对李成敏拱拱手:“陈某这批药材价值不菲,希望李二公子能够亲自押送,这样陈某才能安心。”

李成敏在陈老板的恭维中迷失了自我,爽快答应。

最后,陈老板又承诺:“李二公子,我这批药材实在是着急,若是三天之内能送到,我愿出双倍运费。”

李成敏闻听此言,心中大喜。

李乾川临走之前,嘱咐李成敏不要接路程太远,货物价值太高的活儿。

李成敏一来被陈老板夸的有些飘飘然,二来这次给的运费的确很高,早就把父亲的话抛到了脑后。

这些年来,父亲出门只带大哥,对此,李成敏心中也颇为不满,因此也想借此机会在父亲面前好好长长脸。

陈老板要押送的货物确实不少,清点完成,乾通镖局的车队便浩浩荡荡出发了。

李成敏亲自押送,还有一位有经验的老镖师跟随,另外还有十几名伙计。

一路上,李成敏格外的意气风发。

第一日,一路平安无事。

到了第二日,车队行至一处岔路口,李成敏与镖局里的那位老镖师产生了分歧。

老镖师语重心长的劝李成敏:“二少爷,若抄近路,就要经过一处山谷,我们这次押送的货物价值很大,恐怕会被有心之人盯上,若是在那里设下埋伏,结果可是不堪设想。”

李成敏不以为然:“我们现在加紧赶路,天黑之前就能穿过那处峡谷,就算有贼人,大白天也不敢动手,就算有人动手,我们有这么多伙计,怕什么?”

老镖师还不死心:“二少爷,总镖头临出门前交代,凡事要小心谨慎,绝不可冒险。”

李成敏有些不耐烦:“所谓富贵险中求,我父亲这些年就是太谨慎了,怕这怕那,所以镖局一日不如一日,陈老板答应,若是三天之内能将货送到,就给双倍运费,抄近路,既省了行程,又能多挣到钱,何乐而不为?”

老镖师还想继续劝,李成敏已挥手下令:“抄近路,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必须穿过山谷。”

老镖师见劝不住,只得无奈摇头。

进入山谷后,老镖师一直保持警惕,不住的四下张望。

李成敏则一脸坦然。

眼见一行人就要走出山谷了,李成敏有些得意:“我就说嘛,这青天白日,能出什么事?”

谁知话音刚落,从谷口处飘来一股浓烟,众人大惊,急忙停下脚步。

然而,那浓烟借助风势,快速向这边飘来,众人来不及反应,纷纷昏倒在地。

李成敏清醒过来时,镖局的伙计们都垂头丧气的坐在地上。

四下张望,他们此时还在山谷出口处,但只有人,马匹和货物全都不见了。

李成敏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顿时惊慌失措,抓住老镖师的肩膀,大声问:“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老镖师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李成敏趾高气扬的出发,灰头土脸的回来。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陈老板就找上门来,对着李成敏就是一通指责。

没办法,按照之前的约定,乾通镖局又赔了人家一大笔钱。

原本就举步维艰的乾通镖局,因为这一笔赔偿,更加雪上加霜。

李乾川和李成康在巷头湾附近搜寻多日,并没有结果,无奈只好悻悻回来。

失魂落魄的阿敦也被他们带回来。

得知了李成敏因贪功冒进,导致押送的货物丢失,李乾川大怒,

“平日里我一直告诫你,行事要小心谨慎,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面对父亲的责骂,李成敏无言以对,但一旁的凌氏却听不下去。

“好了,好了,孩子还年轻,难免会犯点错误,反正事情已经了了,你就别再骂他了。”

李乾川更怒了:“平时说他两句你就护着,这才养成他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的性子。”

凌氏立马急眼了:“他自以为是?他造成的这点损失,和你弟弟比起来可差远了。”

李成康一见母亲又提起这件事,忙上前劝阻:“娘,你少说两句吧!”

凌氏不依不饶:“要我说,这件事就不能怪成敏,要不是你们父子俩都去找那李成勖,只留成敏一人在家,能出这样的事吗?归根结底,他们父子俩,就是毁了乾通镖局的罪魁祸首。”

李乾川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胸闷气短。

这些天他们父子俩没日没夜的寻找李成勖,可李成勖就像他爹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心中既有找不到侄子的焦急,又有对弟弟的愧疚,再加上这些年,苦苦支撑着乾通镖局,早已心力交瘁。

忽然,李乾川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向后栽去。

李成康快步上前,可还是晚了一步,李乾川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凌氏顿时吓傻了,李成康对着弟弟大喊:“快去请大夫。”

李成敏也吓得够呛,好在片刻之后便回过神来,踉踉跄跄跑出门去。

李家的小院儿里顿时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