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病美人(1 / 1)

倚月阁内。

府医正隔着暖红色纱帐给昏迷过去的黎月把脉。

只见他眉头轻皱,随即又舒展开来。

“裴大夫,黎月这是怎么了?”老夫人言辞急切,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裴世玉:“老夫人,黎姑娘似乎有心悸的毛病,从脉相上来看,似乎有好几年了!”

“心悸?”老夫人闻言,眉间阴愈更甚,“这可是什么顽疾?“

裴世玉:“顽疾倒不至于,但黎姑娘还有一些……女子那方面的病,这才气血虚亏,只需要以后每月月事前细心调理,想必心悸的毛病会逐渐好转!”

听了裴世玉的话,在场的人皆松了一口气。

暖红色纱帐内,躺着的可是英王的心仪之人,这些年在傅相一脉的打压下,永宁侯府在朝堂上步履维艰,因着有英王这一层关系,傅相才不至于赶尽杀绝。

为了养精蓄锐,永宁侯自请去了边关,一是为了暂时避开朝廷的锋芒,二是为了寻找其他建功立业的机会。

暗地里,人人都知道是英王在护着永宁侯府,英王托付的人,可想其重要性。

老夫人眉间的阴愈散去,她语重心长道:“裴大夫,黎姑娘这里就有劳你事事费心了!缺什么尽管去库房里要,库房里要不到的,只管来找老身,请务必将黎姑娘的病给治好!”

裴世玉对府中私下的传闻也略有知晓,但老夫人如此上心,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府中的嫡亲小姐生病,他也未曾见老夫人这般动容,一时有些琢磨不定,但还是耐着性子回复:“老夫人交代的事情,必定尽全力!”

说着就将手写的方子递给阿霜:“这是药方,每月连服六次,最好……”他顿了顿,“最好是在月事前服用!”

阿霜小心接过药方,又谢过裴世玉。

老夫人见黎月仍然在昏迷中,但听了裴世玉的话,一时也不再像原先那样担心。

“竟无事,大家便退下去吧!”

“阿霜和胭脂在这里看着!”

众人听了老夫人的话,皆应了是。

回了永寿堂,赵嬷嬷服侍老夫人睡前梳洗。

铜镜内,老夫人几度瞧见赵嬷嬷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将擦手的帕子放置桌上,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语气温和道:“赵嬷嬷,你是不是想问老身为何对黎丫头如此上心?”

赵嬷嬷的心事皆映在铜镜中。

“老夫人一双明目,一切都瞒不过老夫人!”

赵嬷嬷一脸疑惑道:“黎姑娘虽生的花容月貌,但英王早已与波斯国有了婚约,论家室,她如何与波斯国的公主相比?”

“老奴虽为奴婢,但也听说那波斯国甚产美人,更何况如今波斯国的国母是我们殷朝人,指腹为婚的事情,怎可儿戏?”

“只怕黎姑娘势单力薄,待美人迟暮,恐怕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何况英王似有弃她的念头!”

老夫人闻言只是笑了笑,“赵嬷嬷,有些内情你不知道,你没察觉,黎丫头眉眼间长的像一个人吗?”

赵嬷嬷脑海中回忆了半天,仍然是未想起有谁与黎月长的相似。

“老奴愚钝,还望老夫人提点一二!”

“罢了!罢了!”老夫人起身走向床榻,“嬷嬷,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太清楚,来日你定会明白老身的苦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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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红色纱帐内。

只见女子眉头紧簇,鼻尖似沁出一层细细的薄汗。

几声闷哼过后,黎月痛苦的翻了一个身。

听见声响的阿霜推门进来,手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黎姑娘,快将这驱寒的汤药喝了,裴大夫说你是月事淤堵,再加上今日淋雨着了凉,这才突发心悸晕了过去!”

阿霜将黎月从床榻上扶起,黎月闻到冒着苦味的药汤,一时竟有些呕吐的症状。

这类似的汤药,她曾在望香楼也喝过不少!

在望香楼的第四年,老鸨就开始给她吃极寒的避孕汤药,为的就是让她终生不孕。

可第一次给她灌下避孕汤药后,药性实在太寒,这直接导致了她每次来月事痛苦不已,老鸨怕还未盈利就将她折磨的玉损香消,这才停住了她的避孕汤药,但先前的寒汤似乎已经伤了她的根本。再加上今日淋了雨,痛苦的症状比从前更甚。

“阿霜,我的小腹好痛!”

黎月作痛苦状蜷缩成一团,看的阿霜心疼不已。

“好姑娘,快将这驱寒的汤药趁热喝下吧!喝了它,肚子就不疼了!”

阿霜用衾被将黎月团团围住,轻声哄道:“好姑娘,喝了肚子就不疼了!”

“喝了就不疼了?”

黎月呢喃道,语气中的委屈藏匿不住。

阿霜将汤药端至黎月鼻前,“喝了就不疼了!”

黎月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目,看向那碗黑乎乎且冒着苦气的汤药。

一狠心,屏住呼吸将其全数喝下。

意料之外的,汤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苦,余苦之后,甚至还有一丝丝甘甜的回味。

直到床榻上之人响起均匀的呼吸声,阿霜这才放下纱帐退出里间。

似乎是喝了汤药的缘故,黎月只觉得自己意识昏沉。

恍惚间她又看见望香楼老鸨那张施满粉脂的饼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黎月只觉得喉头发紧。

“诗诗!妈妈找你找的好苦啊!”

“快跟妈妈回去吧!”

“只有妈妈才是最疼你的人!”

“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像妈妈这样对你好的人了!”

“……”

又是一阵惊悚,黎月下意识只想逃,突然出现几个龟公将她团团围住。

他们伸出大手几度将她的衣袖尽数褪去。

“美人儿!”

“美人,让我疼疼你吧!”

“美人,让爷爽一回吧!”

“……”

黎月惊恐的想要逃,却怎么也逃不出龟公设下的层层大网。

“走开啊!”

“走开!”

“走开!”

“……”

黎月想要无助的大喊,却发现怎么也喊不出声来。

龟公垂涎欲滴的眼神将她的绝望覆盖过去,就在她心死灰的时候,突然又出现了另外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身影。

黎月想要睁开眼看清来人,却发现四周雾气蒙蒙,她怎么也看不清来人。

只听见那道身影声线清朗。

“诗诗!”

“做本王的暖床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