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打!”孙二娘一声令下,龟公打手们一拥而上。
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龟公扬起的拳头还未落下,就被人紧紧禁锢住。
薛安稷反手一拧,只听见擦咔一声,那名龟公吃痛一声便在地上打起了滚
他的手已经被拧断了!
“公子!属下来迟!”
李元澈神色不变,其余龟公见状蜂拥而上,奈何薛安稷长的人高马大,他又常在沙场上历练,因此只是一个扫腿,那群小喽啰便都吃痛倒在了地上。
还有不死心的还欲上前,薛安稷便扬起拳头,一人一拳头,不多不少,“奶奶的,吃我一拳头!”
“尝尝薛某独创的金沙拳!”
“……”
不多时,龟公打手们皆鼻青脸肿地倒在了地上。
李元澈全程未动手。
“事情办完了?”李元澈有些戏谑地问道。
薛安稷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一进房间他便将那美姬打晕了,并没有与那美姬发生什么。
“公子说笑了!”
“这些人如何处理?”
薛安稷望向那群混厮玩意,脸色立马黑沉下来。
还不等李元澈想好应对之策,幻影便拎着哀嚎的孙二娘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见来者不善,孙二娘便想着从后门溜走,可没想到正好碰到幻影,这会又被抓了回来。
“大人!”
“公子啊!”
“饶了奴家吧!”
“奴家与你无仇无怨,何必为难奴家!”
“你们把姑娘们都吓坏了!”
“……”
孙二娘与其周旋着,眼睛却不时瞟向大门口的方向。
她一张饼脸上擦着浓重的脂粉,兴许是上了年纪,夸张的神情让她脸上的褶皱在烛光中越发明显。
李元澈在太师椅上坐下,眼神冷冷地觑向跪在地上的一群人。
“孟诗诗是怎么来的这望香楼?”
孙二娘一听,心里更是咕咚个不停。
莫不是这诗诗是哪个勋贵世家的女儿,可一想到孟诗诗那双异瞳,她又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不可能……
她咬紧牙关,手里不停搅着帕子,“诗诗……奴家尚且不知她去了哪儿!”
“姑娘们都是知道的!”
孙二娘惶恐地偷瞄了一眼李元澈,对上那双漆黑不达底的双眸,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说起话来也有些不利索,“诗诗……诗诗……她是被她娘卖到望香楼来的!”
“她爹病死了!她娘卖了她,得了钱改嫁去了他乡……”
“大人啊!”
“你……奴家说的都是实话!”
李元澈坐在太师椅上,许久都未作声。
幻影上前拎起孙二娘的衣襟,冷笑道:“我家公子问你!”
“你便如实照说就是!”
“再偷奸耍滑!”幻影一个反手,银光一闪,孙二娘便觉得脖颈上冰凉一片。
他稍稍一用力,殷红的血便流了出来。
孙二娘满脸惊骇之色。
她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饶了奴家!”
“奴家说!奴家说!”
“她是奴家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
“奴家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落到了人牙子手里!”
“她在这望香楼五年,奴家从未亏待过她啊!”
“更是……”话还未说完,幻影便拿布条将她的嘴堵上了。
“聒噪!”幻影擦去匕首上的血迹,见李元澈正阖着眼闭目养神,他走到李元澈身侧去回话,“公子,属下刚才见这婆子频频看向大门口,这婆子怕不是找了帮手来!不如我们……”
“不必!”李元澈睁开眼,看向门外,“是人是鬼,我们便会一会就是!”
薛安稷听罢抽出剑身,啸的一声,地上的喽啰们吓得包成一团,嘴里呜咽着“饶命”!
“公子!”
李元澈摆了摆手,示意沉薛安稷退下。
薛安稷装模作样又吓唬了众人一番,这才将长剑插回剑脊。
一盏茶的功夫,便听见望香楼外响起纷杂的马蹄声,听声音,来者人数众多。
薛安稷抽出剑身挡在了李元澈的身侧,以防意外。
孙二娘听见马蹄声以及纷杂的脚步声,面上顿时如所获大赦,她竟不管不顾地奔向门口而去。
看见雕花大门处出现的黑锦袍身影,她生生挤出了两行泪奔过去。
“呜……”
哪知黑袍男子却是一个眼神也未施舍给她,随行的侍卫一把便将孙二娘推倒在了一边。
见他大步朝李元澈走过去,孙二娘瞪大的了眼睛。
薛安稷与幻影做出防御姿态。
对方人多势众,且中年男子的随行侍卫,看着个个身形矫健,怕是不好对付。
以为又是一场恶战。
哪料中年黑衣男子却直接朝李元澈跪了下来。
“参见殿下!”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孙二娘见状直接晕了过去。
李元澈淡淡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脸上看不出喜乐。
中年男子恭敬道:“听闻英王殿下在谷阳城查案,何时到了邗州城,怎不让人知会本官一声,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说着他又装作惊讶地看了一眼幻影与薛安稷,“二位带殿下来这……”
“恐怕是不妥之举!”
“还请殿下移步,跟我去府上为好!”
薛安稷是个沙场上的粗人,最不喜与人讲礼,一言不合便要开打,听到此人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直接将长剑横在了他脖子上,“本将军最讨厌这些弯弯绕绕!”
“不去今日就送你去见阎王爷可好?”
李元澈不动声色地将腰带上的玉佩藏入袖中。
“薛将军,这位是邗州城知府!”
“不可如此!”
薛安稷迟疑一瞬,略有些闷闷不乐地收回长剑。
他讽刺道:“竟是知府,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
殿下遇袭的破庙就在邗州城郊外,他不信堂堂知府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倒是这破落地一点动静,他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他的视线瞥向在地上装晕的孙二娘,唇间溢出一声冷哼。
“宋知府真是好雅兴!”
宋熹听出薛安稷话里的讽刺,面上却不显任何不快,“竟是薛将军!”
“在下有失远迎!”
“请殿下与薛将军移步府上!”
李元澈不应他,只让幻影将孙二娘拖过来,孙二娘原本还在装晕,见有人拖拽自己,嘴里的布条又被扯了出来我,这会儿又惊叫了起来。
“知府大人!”
“殿下!”
“奴家是冤枉的!”
“……”
孙二娘还欲扑向宋熹,宋熹见状甩了她一巴掌,“贱妇,还不如实招来!”
孙二娘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宋熹,眼里涌上了一层泪,宋熹冲她使了个眼色。
孙二娘愣愣地抚上挨打的半边脸。
他们二人这副动作,被李元澈尽收眼底。他将茶盏叩向一旁的桌子,语气肃冷,“宋知府!”
“望香楼贱籍之人孟诗诗,与西蛮勾结,欲在谷阳城加害本王,已被薛将军就地正法!本王查到她与望香楼似有瓜葛,这才寻了过来!”
孙二娘身形险些不稳,孟诗诗果然留不得!
通敌之罪,可是要诛九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