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医救(1 / 1)

雪钟阙下 玖玫瑰 2316 字 17天前

男子声震如雷,大喝一声:“阵起!”顷刻间,周围飘舞的雪花犹如被定格在空中,瞬间凝固。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插入地面的长剑,发出淡淡的浅蓝光芒,似和天地灵气连通。

继而,那剑身之中,一丝丝无形的力量悄然释放,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弥漫在空气中,触动着每一缕风息。

剑气散出来的力量,于空气中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符文,它们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阵法。

阵法凝聚成形,悄然向四周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笼罩住四周,将那些围上来的杀手一一锁定,无处可逃。

随着光芒浮出,围观杀手突然感到一股无形束缚将他们紧紧锁住,无法动弹。他们脸上露出惊惧,试图挣扎,但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如被抽空了一般,根本无法抵抗。

男子长剑轻挥,剑尖所指,阵中光华骤盛。被困的杀手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蝼蚁般脆弱,毫无抵抗之力,纷纷如秋叶般颓然倒下。

而,那男子则岿然不动,立于原地,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令远处观战的两人心生敬畏,如临深渊,不敢稍动。

此刻,万籁俱寂。

“好…好强的阵法!”苏烈心潮澎湃,目露敬仰之色。

眼见那持剑之人剑归鞘中,步伐从容地走来,他不禁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男子行至苏烈身前,眉宇间微皱,言道:“把手松开!”

“啊?哦哦。”苏烈一时愣住,如梦初醒,方察觉自己竟失态地揽着人家姑娘的肩,他急忙抽回手,面色尴尬。

男子双臂一展,将少女轻轻抱起,随后,他施展轻功,轻盈跃起,几个起落间,便已在两人眼前消失无踪。

苏烈还想感叹男人轻功厉害之处,被一旁人拍了下肩膀。 回首就听季遇之道:“还愣着呢,走吧。”

“我们不回去了?那人明显是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去的。”苏烈指了指前面。

“不用,还有人等着我们回去。”他翻身骑上马背,决意返回。

听他这话,苏烈想起他家母上大人那软硬适中的鞭子,身体本能反应一抖,颤着声音:“不会是我娘吧?”

季遇之给了他一个莫测的笑容:“你猜?”

“我能不能不去?”他搓手作势,露出讨好的笑容来。

季遇之笑意收起,淡淡回他一句:“你要无乎后果,可以不来。”

苏烈顷刻间哭丧着脸,不情不愿,仍勉为其难地翻身上马,跟随于后。

近午之时,雪渐止,留一地白纱。

寒风清冽,空气中弥漫冰洁之息,与木屋里的温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屋内烛光摇曳,映照紧闭的房门与半开的窗户,温和气息弥漫其间。

少年步履轻盈,行动间,手指轻拨,红线飞射而出,牢牢固定于另一端。

红线如丝,交织缠绵,渐成法阵,将地毯中央之人紧紧环绕。

那人面色苍白,气息奄奄,已然陷入沉睡之中。

少年眼神深邃,轻声低语,手指轻轻一挑,那些红线瞬间紧绷起来,如同利剑一般锐利,却又不失柔和之气。

烛光下,少年的脸庞显得格外专注沉静。

他手中捏着一枚细长的银针,银光闪烁,神情聚焦在地毯中间的那人身上。

随着指尖红线微动,那些原本缠绕成网的红线开始缓缓蠕动,仿佛有了生命,轻触人的身体,为他疏导着体内的气血。

手中的银针轻轻刺入穴位,每一次的刺入都精准而有力。随着银针的潜入,那人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一股元力在身体内游走,在全身扩散。

一阵风吹自半开的窗口外拂来,窗帘轻轻飘动,屋内的烛光也摇曳不定。

少年淡淡一笑,缓缓收回手中的银针,手指一松,那些红线瞬间消散在空气中,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门开的瞬间,让守在门外的余朔立马惊觉,环抱着双手放下。

心在瞬间被提了起来,似是被一阵冷风席卷,让他的每一个毛孔都紧绷着。

他匆忙回身,眼中满溢期盼,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神医,我爹病情如何?!”

夜羽卿微微侧首,看着余朔焦急的样子,嘴角微勾,似笑非笑。他抬起手,轻轻地按住了余朔的肩膀,让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余兄,你不必如此紧张。”夜羽卿的声音虽依旧慵懒,却隐含安抚人心之意。

“令尊的病情虽然严重,但经过我的诊治,此刻应该已经苏醒过来了。”

余朔闻此语,眸中忧虑霎时化为欢悦,感激未语,冲他颔首,旋即匆匆步入屋内。

余朔推门而入,目之所及,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父亲。

虽面色仍带苍白,但双目已有生气。见余朔走近,勉强展颜一笑,尽显虚弱之态。

“朔儿,你来了。”余父的声音嘶哑微弱,但却充满了暖切亲意。

余朔冲到床边双膝跪着,紧紧地握住父亲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爹,您终于醒了。都是孩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余父此刻嗓中犹如旱沙,干咳两声,微微摆手示意。

余朔见状,匆匆上前,轻扶父起身,细心地拿枕垫背,令余父得以倚靠。

“咚咚咚——”

叩门之声轻敲,继而,一女子缓步入内。其言道:“公子,神医让端来的参汤,现刻服下。”

余朔激动心情平复下来,双手接过盘子上的参汤:“你先出去吧。”

女子福了福身,退出,将门轻合上。

余父拒绝了儿子的孝心投喂,捧过碗,一口饮尽参汤,顿觉一股暖流从喉头直贯丹田,四肢百骸无不舒畅。

嗓子润和,余父感觉舒畅许多,将头枕靠后方木板,眼神望了望半开的窗户外。

感受到丝丝寒意侵袭,轻轻舒缓一口气,惆怅问:“外边何时下起雪?。”

余朔接过空碗放置柜桌上,望着外面大片雪白,回声道:“昨夜晚时,现在该是停了。”

余父轻嗯了声,不再言语。

可对守望了他两三天的余朔来说,有太多疑问。

余父掀了掀眼皮,看出他的欲言又止,想他总有知道的一天,没必要闷着难以排遣。便是道:“想问就问吧,为父可知无不言,尽然藏心里头,心中结郁。”

余朔动了动唇,含着的话语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心感顿悸,怕问出得到的答案如是自己想着,又侥幸,或许不是那般存心。

纵有千丝万缕缠绕心头,终究化作一线简明。启唇轻语,宛若木偶状,淡着声音:“您的伤,是她所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