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雪尘刚进客栈,就被眼尖的店小二拦住,递给他一封信。
接过一看,熟悉的纸张,只师父那里有。
回到客房关上门,盒子放在桌子上,他摊开信一看,就一行字。
亲阳王府——落灵
“亲阳王府?”应该不远吧。
…半个时辰后
经过多次询问与确认,终是让他找到地方了。舟雪尘心下不禁有些烦闷,第一次出山,师父竟然把他丢下。
青石板铺就的径道,通向客栈的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古色古香的匾额,上书“亲阳王府”四字,字迹飘逸,气韵生动。
舟雪尘踏步上前,轻叩了几下亲阳王府厚重的大门。
随着一阵细微的吱嘎声,门扉缓缓打开,是一名青布小厮。
他瞥见眼前这位身材挺拔,手抱着盒子的黑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定了定神,试探地问道:“敢问阁下,可是舟雪尘公子?”
舟雪尘微微颔首:“正是。”
少年挺立屹然,衣摆随风飘动,面色无波,整个人看上去沉稳如尘。
小厮见舟雪尘这般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重之意。他连忙侧开身子,恭敬地请舟雪尘入府:“舟公子,请。”
舟雪尘淡然点头,步履从容地走进了亲阳王府。
府内的布局典雅大气,处处透露着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小厮引领着他穿过一道道回廊,走到后庭院,来到了一个安静的院门前。
引人到芙澜院地处,小厮便退下了。
院外的门虚掩着,舟雪尘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内布置得清幽雅致,梅香扑鼻,清风徐来。
舟雪尘目光扫过院中的一切,最后落在了坐在石桌旁的一位白衣少年身上。那少年手持一本医书,正专心致志地阅目细琢,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提步而来。
舟雪尘静静地走到白衣少年身边,轻声唤道:“小神医。”
夜羽卿仰首,露出面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就被他掩去。
他放下手中的医书,转着身子面向舟雪尘:“令尊现在房中修养,不宜让人打搅,舟公子可先坐等一会儿。”
舟雪尘放下盒子落座,一时间,小院内陷入了沉默。
舟雪尘目光深沉,似乎在思量重中之事。
夜羽卿则拿起医书继续翻阅,他的脸上淡带微笑,给人一种亲切温和之感。
过了许久,屋里传来舟幽不大不小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尘儿,进来。”
“是,师父。”舟雪尘起身,抱着盒子迈步走向屋内。
夜羽卿看着手里的医书,迟迟未翻去这一页。
他敛下眉眼,起身,朝门外走去。
手掌间摩挲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思绪飘飞,走至前院,撞见了刚回府的苏烈和季遇之两人。
身后还跟着几个下人,双手提着大包小包。
苏烈正在指挥着下人把东西放置宽敞地。
“都当心点啊,…放这边!对对对,可以了…”
季遇之手持着扇子轻扇着风,今天烈阳格外的灿烂,要是往年都是飘雪盖淋的。
他一眼就注意到心不在焉的夜羽卿,不同以往常态然,让朝夕相处已久的季遇之发现不对。
“今早来的那位前辈,病情如何?若有需要可同我说。”季遇之上前几步,先问起早中来府上的人。
夜羽卿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将珠子收在袖中。
脸上勉强挂起笑容,道:“前辈会在此安住一月,有需要我自然不会和你客气。我思忧虑,只是想起师父罢了。”
言此一半,季遇之听出来了,也不再提及,他一把合起扇子,走入堂屋。
“此事我会让人带去宫里告知皇上,不知这位前辈,是竹幽谷来的吗?”他往屋里边走边问着,走到椅子旁坐下,手持扇子朝左边桌的座位示意。
夜羽卿走到一旁,理了理衣摆,坐下,笑道:“消息这么灵通了?”
“上仙之名,风扬天下。要想天下人知我却不知,那可不能。说说吧,难不成十年前南安谷一事是真的?”季遇之手放在桌子上撑着,斜靠过去,低声问。
这几天,亲阳王夫妇一直待在宫中,两位世子外出未归。接待贵人之事就落在他身上,没想到只是来此看看姑姑,不曾想成了看家照户的。
不怪他八卦,现在落灵上仙出世,还是来到风临国,今夜过后势必引起轩然大波。南安之事,两大上仙负伤避世,三朝国与天下能安稳十年,还是因为当时震慑一时的卫家军。
卫家军是为天下百姓组织起来的,以至不危害到无辜百姓,他们是不会出现的,说明了,卫家军是为百姓而成立,无关朝廷与江湖。
说来也奇怪,卫家军都是姓萧,这倒害得不少人一听有人姓萧就发怵。
“确有此事。”
如今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不过他师父之事还是要瞒着,就道:“我师父早已避世不出,让人想寻也寻不着他。想来落灵上仙是有重要事情才来风临寻我的,倒是给亲阳王添麻烦了。”
季遇之摊了摊扇子,不以为意:“姑父可不敢说麻烦,你这话要是传入上仙耳中去了,王府屋顶得被掀翻。”
夜羽卿笑笑:“倒也不会,上仙还是很好说话的。”
当然,提前这个人是能入她的眼。
“二位闲公子,快出来帮忙!”苏烈站烈阳下,双手做喇叭状,朝里面大喊一声。
完了,双手叉腰,嘀咕:“看来,没两三个时辰是弄不好的。”
他也不气馁,到了晚上,他的孔明灯绝对是全场又大又亮的!
季遇之合起扇子贴了贴额头,叹气问:“他年年皆如此?”
每一年长明节灯会,他真的不腻?
季遇之生在江湖,只是偶尔会来风临同他姑姑季明月一居。自遇到夜羽卿之后,也慢慢同苏烈熟悉起来,也被那厮烦的没了脾气。
属于有气没处发的无力感。
夜羽卿揉了揉太阳穴位,要问这事,他可清楚原因了。苏烈对外人是人模人样,对熟悉的人,完全就是天性释放。
“这事主要源于卫兄弟的锅呀。”
季遇之懂了,卫凌和苏烈的姐姐苏念晚,从小两家便有定亲,又是青梅竹马。小时就护得紧,连苏烈也被防置在外,这就导致未来的小舅子,最是看不惯他在自家姐姐面前献殷勤的样子。
之后,只要是两个人有事一起相处,他每次都要参上一脚,这次也不例外,尤其是在每年的长明节点孔明灯上。
季遇之想通前因后果,明了,站起身无奈道:“我去帮他看着孔明灯,上仙那边要有状况,你好生帮着照看。”
苏烈完全就是个半吊子,除了雕刻这块厉害点外,其他是一窍不通,贴纸都能被他贴反。
最重要是能让孔明灯飞起来,不然就尴尬了。
“去吧。”夜羽卿摆手,他金贵的手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这种事,该请手艺师傅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