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水墙之后的双光隐没,水墙依旧巍然屹立,未曾有半分变动。
苏烈顿觉百无聊赖,环顾四周,见众人皆勤于剑法之修炼,真乃无时无刻不勤勉自励。
唉,他像是个游离在尘世之外的人,是一个随心所欲的自由之士。(译:懒)
苏烈眸光凝聚于舟雪尘身上,趋步近之,随口而言:“舟雪尘,你的剑器看着非凡,我想与你试剑几招,意下如何?”
他曾与季遇之三人交锋过,然而皆以败北,心中甚是不甘,复又来回几次,三人都视若无睹。
早见舟雪尘的剑极品,遂起意一试其锋,以探他自己近来的努力成果。
未等舟雪尘之言,季遇之就笑道:“就你那三脚猫功夫?确定能打得过?”
苏烈瞪目而视,言道:“不过切磋两招,何须计较输赢?”言罢,转首望向舟雪尘,问他:“你意如何?我们也可入秘境再试。”
舟雪尘并未推辞,笑而应之:“好。”
几人皆摇头叹息,唯余朔静默不语。
忽见苏烈回首,问余朔道:“余兄弟要一起试剑吗?”
他差点忘了,这还有一个刚识没几日的熟人。
夜羽卿轻抚额际,难怪苏烈母亲每每抽他,确实自讨的,自身轻重不知。
四人立于马车之旁,静观战局。
苏烈率先发难,一剑直刺舟雪尘面门。舟雪尘身形微动,便轻松避过这一击。
随后,他剑尖轻挑,直指苏烈腰间。苏烈身形一矮,剑身横扫,将舟雪尘的攻击化解。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
令三人没想到,苏烈竟能在舟雪尘剑下接住十数招,而后终告败北,实乃出乎意料之外。
显而易见,舟雪尘并未留情,依苏烈之言,全力以赴。
水墙之隔。
柳昭秦望着眼前紫衣飘飘的冢翎宗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拱手道:“在下天门宗柳昭秦,不知阁下冢翎宗哪位高人?缘何在此拦我去路?”
紫衣男子斜睨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我乃冢翎宗风无痕,此次来此地,不过是想告诉你们,秘境并非你天门宗一家独大。我冢翎宗亦有意招收新弟子,还望让步。”
柳昭秦闻言,心中一沉,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他言道:“风无痕,秘境开启乃是天下大事,各凭本事,你冢翎宗若想分一杯羹,自当光明正大,何须行此拦路之举?”
风无痕大笑一声,言辞间中满是挑衅:“柳昭秦,你天门宗虽强,但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此次秘境试炼,我冢翎宗亦要参其一脚,谁能笑到最后,还犹未可知。”
柳昭秦眉头紧锁,他知道与风无痕争辩无益,只能暗中戒备,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冲突。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风无痕,你我两宗恩怨已久,但今日非是决战之时。秘境之中,各凭本事,若能有弟子愿拜你冢翎宗门下,我天门宗自当拱手相让。”
风无痕轻哼一声,对其置若罔闻。世人皆有自主想法,当以为人人将天门宗视作趋之若鹜的香饽饽。
他袖袍轻挥,水墙顷刻间化作涓涓细流,四散而去。
正当众人无聊至极,纷纷席地而卧之际,忽见水墙在眼前缓缓散开,终至消逝无踪。
霎那间,众人皆聚精会神,齐刷刷立身而起。
反正缄口不言便是,里中之人可不是他们能轻慢了的。
众人目不转睛,紧盯水墙消退后显现的两道身影。
两道人影,一白一紫,倏然显现于水墙之后。
白衣男子,丰神俊朗,宛若谪仙降世,正是天门宗之柳昭秦。
他身着天门宗特有之服饰,飘逸出尘,彰显宗门之不凡。此次奉命在此等候众人,本是寻常之事,却不料遭遇敌对宗门之人拦路。
紫衣男子,亦是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出自冢翎宗中。
他傲然而立,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挑衅之意,仿佛对天门宗颇为不屑。
就在众人惊愕两大高人现此之际,他竟扬言冢翎宗此次亦要招收弟子,言辞之中满是嚣张之气。
“冢翎宗愿纳贤才,有意者,速来相投。”
柳昭秦:?
众人:?
此人之言何意?
冢翎宗?
嘶——
是他们所想的那个冢翎宗吗?
众人目光,若隐若现,在二人之间徘徊流转。
话说回来,冢翎宗之势,较天门宗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有抉择之机,他们也是想的。
二则一,选其一。
苏烈私窃低语:“两大宗门莫不是对头,也没听说冢翎宗要收徒,此番半路拦截,还放话扬言,看来不只单单要给天门宗添堵。”
不过他爹既然让他入天门宗,他是不会去其他宗的,况且天门宗有他小姨在。
“早闻两宗素有嫌隙,未料此次天门宗广纳新徒,冢翎宗竟也来插手,往年此景未曾有过。”季遇之轻摇羽扇,目定心凝,凝望飘然半空中的二人。
在一众人窃窃私语下,柳昭秦开口了。
“试炼如常,待五日之时,统一进入秘境,其会设有两天通道,西北,西方天门宗,北方冢翎宗,望诸位需知。”
他刚收到掌门传音,此次他们需退其一步,后收徒如何,还是要看众人的意愿。
他虽不清其由,却也接下命令,忍着气告知众人。
下方众人竟无甚反应,两大宗门势均力敌,他们只要有此资格,无论入何宗皆无差。
天门宗门多义士,冢翎宗内多智谋,两宗皆有其妙处。
风无痕意外看了柳昭秦一眼,没想到还真被那老头说重了,天门宗会退让他们一步。
任务完成,他就闪身离去。
柳昭秦深吸一气,眸光转向众人,沉声道:“径直向东南而行,行十里即至鲛海之畔,诸位可于此地暂驻。”
言毕,柳昭秦随即转身,飘然而去。
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天色不早了,我们出发,最快午后之时就能到达地处。”卫凌看向几人言道。
人群中已然陆陆续续离开此地。
几人上马驱车,跟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