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挡住去路(1 / 1)

雪钟阙下 玖玫瑰 2173 字 17天前

十二年前,琉云宫阙映天光。

近日来寒潮骤至,天地萧瑟,寂夜之中,纷飞之雪悄然降临。

宫中众人方在室院共赏此瑞雪之景,未料黑霾骤起,如墨之雾弥漫四方,笼罩琉云宫上下。

随即,无形之物肆虐其间,宫中之人接连遭难,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染雪地,竟无一人能逃此劫。

此夜,琉云宫笼罩在一片恐惧与绝望之中,宛如人间炼狱。

琉云宫,那座悬浮于云雾之上的天宫,这座坐落于江湖之巅,曾让无数江湖人士向往的圣地,此刻却成了血腥与灾难的交织地,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雪映染鲜红。

寒风凛冽,呼啸着穿过断壁残垣,卷起漫天飞雪,如同无数幽灵在宫中游荡。

寂静之中,忽闻一声凄厉的呼喊,那是一个男孩惊恐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爹——”

崖上渐行渐远之人,背影愈显朦胧,容颜难清。

“莫再回来…”

声音飘渺如风,似是从远古传来,又似近在咫尺。

此日晨晓,苏烈四人辞别清修古刹,继续向天门宗前往。

苏烈晨间神采奕奕,季遇之督他苦练剑法半时辰。此刻坐于马车之内,四体舒坦,躺卧自若。

季遇之见他此般状态,言道:“你如此般懈怠,秘境之内可是险象环生,虽不至丧命,却有你好果子尝的。到了天门宗,可要好好多练练剑法,再不济,你承灵姨的鞭法也可。”

他曾目睹过一次,苏烈遭灵姨鞭挞之景,那闪转腾挪之速,堪称娴熟非凡。

江湖中人虽多习剑,却是每人皆有独到之修炼法门,只须契合自身,便可得其成道。

苏烈犹带喘息,挥手笑道:“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小姨身居天门宗,自会庇佑我,无需多虑。”

苏烈含哭难言,他小姨与他母上大人同出一辙,惯使鞭策之法,他怕是以后难以得闲。

苏烈心有小人,匿于幽暗之隅,垂泪无声,暗自嗟叹:“他娘此举,定是存心而为!”

季遇之面露惑色,旋而莞尔一笑,双手叠于脑后,倚坐马车之上,二郎腿轻抬:“啊呀,你今终得解脱你娘之手。至于到了天门宗,你小姨的鞭法虽在灵姨之上,不过打人该不会太重”

不过,有苏烈小姨庇佑他,在天门宗,亦是一重保障。倘若他闯事,无需灵姨远道而来,小姨即可顺手处置。

苏烈斜睨一眼,不欲多言,此人怕不是盼他不痛快,想看他狼狈之态。

他仅在风临国得见小姨几次,情谊尚算融洽。然而每次都有一小丫头,常常持鞭寻他比试,着实令人烦扰。

[——琉云宫。]

舟雪尘晨间心绪飘飞,不知在想何事。

昨夜归房之际,心绪难定而又出门,恰逢白袍女子之言入耳,心间恍惚惊起波澜。

琉云宫内尚有人存?是他的其至亲,亦或为敌对之人?

十二年往事未曾忆,现在心间更多的惆怅。

“琉云宫究竟何般模样?”他低声自语,竟不知向谁问。

“咦?”夜羽卿策马同他并肩而行,耳畔闻其低语,瞥见他神色沉郁。莞尔一笑:“你何不问我?我曾亲至琉云宫,且闻其事迹诸多,要听听吗?”

舟雪尘抬眸轻瞥,轻摇头而道:“我想亲探其隐事,我是当年遇事之人,眼过一切。”

夜羽卿抬手轻抚下颌,缓言道:“昔日流云宫冠绝天下,无人能与之比肩,想那灭琉云宫之人,必非寻常仇怨所能驱使。”

他目视舟雪尘,道:“你现如今势单力薄,亟需势力相助。且当年之事,线索全无,今已成天上宫的领地,故最有可能与天上宫有所关联。”

舟雪尘垂眸深思,天上宫行事素来肆无忌惮,却也受他方势力所制。

他如今势微力薄,唯盼自身修为提上,如此还是入天门宗为妥。

“我知道。”舟雪尘轻语一句,微颔首,凝眸前方时,一愣。

“那是…”

夜羽卿循他目光所及之处,瞥见远方之景,眸中讶色微露。

昨日朝霞初绽之时,天门宗招募新徒的告示已然昭示四方。

定于五日之后,毕至一处中院平地集中。

前方不远处,一人群熙攘,或立或骑或坐马车之中,皆驻足不前,形成一处喧嚣之地。

有人席地而坐,笑语晏晏,不知谈其何事,像是已等待多时。

就在众人眼前,一堵水墙巍然耸立,阻断了前行之路。

马车被夜羽卿轻挽而停,车内二人担心有变故,苏烈忙探首而出,一看究竟。

他问:“发生何事了?”

夜羽卿微抬下颌,示意苏烈目视前方。

苏烈不明所以,回首凝眸于前,刹那间目瞪口呆。“那是什么!”

季遇之自马车轻步而下,眸光瞥向前方,亦是怔住。他轻言一句:“此处,有逆槃境的高手隐于其中。”

水墙之内,时而闪现蓝紫幽光,若隐若现。观其态势,水墙之后似有高手交锋,声响虽微,却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舟雪尘凝眸远眺前方人潮涌动,缓声道:“我且前去一探究竟,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三人颔首应允,事情应该不大,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在这里坐着。

舟雪尘尚未趋步相询,忽闻有人唤他。

“舟兄弟?”

舟雪尘循声望去,但见两熟人面朝他款步而来。

此二人正是卫凌和余朔。

昨夜二人已抵此境,哪料遇一面水墙阻其去路。

探明缘由后,只得寻一地处,盘膝而坐,静待天明。

旦日破晓,众人于此地被水墙内之声所扰,举目望去,就见两股真气如龙蛇交织,相互交锋,流转不息。

苏烈三人等了没一会儿,就见舟雪尘归来,其后还有两个熟人。

苏烈一见是卫凌,立马笑容满面,言道:“你们两个够快的啊,这么早就到了。”

“前方是出了何事?”夜羽卿将苏烈往后拉去,问其重点。

卫凌颔首而道:“我们也不知究竟,抵此之时,已然如此。遍问其他人,也不知其原委。”

所以,无一人知晓究竟为何,那水墙直通东西来方,看不着边,也根本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