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冥郁应下:“可。”
见二人犹自叙谈,暮郅道:“我往下方候着。”
他还有言语需嘱托于千御丞一番,尤其是他这月中天,可金贵了,不能折腾。
南冥郁颔首。
暮郅旋身,消失不见。
蓝彦炫忽有所思,回首问道:“天上宫的少主君辞,也是要入天门宗?”
南冥郁挑眉:“师兄如何得知?”
他倒知晓此事,虽未在天门宗中,也有遣人打探消息。
蓝彦炫微微颔首,若有所思:“我就随口一问。”
见他不欲多说,南冥郁也止住不问。
他转而问另起一件事:“你可认得蓝莺?”
“识得,有何不妥?”蓝彦炫斜睨一眼,默然举酒瓶,一饮而尽。
蓝莺在蓝家向来格格不入,性子尤为古怪,也不与蓝家多有牵扯,所以很多人不识得蓝家人中有此一人物,不过去探查一番也就知晓,不是何隐秘。
不过他觉得没必要,就也没同南冥郁和花凌寒二人提过,所以南冥郁不识一问,也正常。
“君衣于风临窃取霜翎之事,师兄可知否?”
蓝彦炫颔首:“知道,为薄佳人一笑,现今江湖之上诸多人都在寻他二人呢?”
此也让他感觉意外,是没想到二人会合到一起去,不过想君衣那花花肠子,也就释然了。
他望向南冥郁:“怎么?君衣没回花月宫?”
“并未,他自出师之后,一直在江湖游荡,些少回花月。”
南冥郁静坐其侧,信手拈来他的另一瓶酒,轻抿一口,蹙眉道:“此酒味道似有不妥,不是琼月楼的佳酿?”
蓝彦炫欲夺其酒,戏谑道:“有酒可饮已属幸事,何须苛求其出处。”
南冥郁疾步避之,立身而语:“我走了,花凌寒之事,便托付于你照顾。”
言罢,将两瓶药递给他。
蓝彦炫也起身,抬手接过:“行,此行可得小心些。”
南冥郁颔首,他先临清銮殿一番,而后可径直去天门宗,尚余十日,差不多能赶上。
至现楼下,瞥见暮郅牵双匹骏马伫立以待。
南冥郁轻挑剑眉,言道:“青麓至清銮殿,遥隔千里,何须鞍马劳顿?我二人自可施展瞬移之术,瞬息而至,岂不更快?”
再不济,自空间术离开,一日便至。
暮郅一笑,随手递过马缰,悠然言道:“两日之后,众人皆至齐一堂。”
南冥郁了然一笑,翻身上马,二人驾马离去。
自冥门剑轴问世,知此内情的势力,日日有派人守着清銮殿,就想探一探虚实,要是属实,他们可能会直闯上门去。
清銮殿与花月宫虽同立一方,但两者关系并不和睦,隐隐间似有针锋相对之势,互不相让。
若对其他势力日探夜寻,难免会有直接冲突之虞,故此,等应在这两日内放出风声。与其静待他人上门争夺,不如坦然展示,至少可减少无端纷扰。
花无惜漫步于青麓国繁华的鲜花长街,花香四溢,缤纷满目。
此地遍植群芳,街道花影婆娑,柳色如烟。虽名唤花街柳巷,实则乃一宽广大道,四通八达,气势恢宏。
四周商铺、客栈、茶肆、酒楼错落有致,未得毗邻,间隔数步,曲径通幽,别有一番雅致,令人心感舒畅。
花街柳巷,亦名花夜之地,此地之人尤爱夜游市集。每至夜幕低垂,皆是双双对对,璧人相依,漫步其中,别有一番风情。
行至一拐角,花无惜眸光微转,便瞥见那熟悉的背影。
一男子手捧花束,笑意盈盈,正逗得那身着蓝裳的姑娘掩口而笑,温婉动人。
花无惜微微挑起眉梢,步履轻移,缓缓走近。
“明日前去清銮殿,你心中可有何筹谋?”蓝莺轻取那与她相衬的蓝颜花束,随口而问。
花君衣启唇一笑,缓言道:“近日忙碌不堪,东奔西走,实感疲惫。”
蓝莺尚未言语,花君衣忽觉一股熟悉气息悄然靠近,心下一惊,遂急步躲至一旁。
此举使得花无惜想拍他肩膀的手扑了个空。
花无惜怒目而视,嗔道:“师弟真乃风流,又逢佳人相约,何不引荐于师姐,共赏风华?”
花君衣此刻无心与她争辩,遂即介绍道:“此位佳人,名唤蓝莺。”
复向蓝莺介绍道:“此乃我师姐,花无惜。”
蓝莺颔首,花君衣有和她提起过。她面向花无惜温婉一笑,款款道:“花宫主,久仰。”
花无惜微微颔首,旋即侧首向花君衣询问:“师弟,你前往清銮殿所为何事?”
问之,她还瞄了蓝莺一眼。
可别又是去窃其殿中之物。
花君衣掩唇而笑,意味不明,不答反问:“师姐此行青麓,所为何事?莫非欲擒我归花月?”
花无惜微露白眼,轻挥素袖,道:“我是来青麓国游赏风光,不与你多言了,费谴时间。”
既知花君衣不欲多言,她就不扰其二人情深意浓,遂避之不若月旁微光,径直离去。
“届时可不止天门宗和冢翎宗烦扰,清銮殿也得加把火了。”花君衣悠悠道。
蓝莺心无旁骛,她只需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即可。
“事不宜迟,我们到时,应会来很多人,此般好混进去。”
花君衣含笑睨之,轻言道:“你我二人,形貌出众,难免引人注目,届时须得巧妙掩饰一番。”
蓝莺颔首,未驳其言。
二人于风临乍现之际,便遭势力深探其底,知他们所持霜翎。无论行至清銮殿、天门宗,亦或冢翎宗,皆有人尾随其后,故而二人确需稍加伪装,以避耳目。
翌日。
天渊深谷。
众人起身,纷纷落座于屋内椅上,静待佳音。
苏烈见露菀时,对其打笑语盈盈,那心花怒放之态,观得苏燕骄直摇首。
苏烈左顾右盼,不见舟雪尘身影,就在他起身想去舟雪尘屋里一探之时,就见他自内而出。
舟雪尘面色苍白,似带病容,不过昨夜已服丹药,强制入眠,否则今朝出屋,必将带黑眼示人。
苏烈见他脸色不是很好,拉着人坐在自己旁边,担忧问:“舟雪尘,晚上没休息好?脸色这般差,要不让萧笙给你看看?”
炼丹师皆通医术之道,故而苏烈如此问道。
舟雪尘微微摇头,轻声道:“无妨,我已服过药。”
苏烈颔首应之:“嗯,倘若身有不适,可寻萧笙一看,她这人看着面冷,却是心热的。”
“我知晓。”舟雪尘脸上露出丝丝笑意。
小老头如期而至屋里,见众人都等候在此,颇为满意颔首。
他先咳了两声提醒众人安静,说道:“尔等既已备妥,便随老夫来吧。”
也不容众人置喙,他径自挥袖,忽见一门闪现于众人眼前。
门扉敞然,不过是以纯白元力掩映,其内景致朦胧难辨。小老头略整嗓音,道:“好,且入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