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步履轻移,跨过门槛,步入一洞内,映入眼帘的,是一汪深邃寒潭。
小老头言辞爽利道:“目之所及,眼前的是一处潭水,此乃阵法所成。尔等须入此阵,若能寻得出路,则视为通过。老夫先此告知,一旦破阵,自有传送之阵,将尔等直接送往下一试炼之地。换言之,尔等可离此深谷了。”
众人颔首示意,皆已明了。
众人颇为心安,曾目见萧笙施展过阵法,想必此事也不难成。
苏烈率先步入潭渊,出乎意料,并未沉入水底,反而稳立水面之上。
苏烈惊叹不已,没想到还能如此。
待众人悉数立于水面之上,一道璀璨金光骤然降临,将他们周身笼罩。随后,一阵耀眼闪烁,众人便消失于原地,飘渺无踪。
待众人再度睁眸,眼前之景竟与上次如出一辙,无甚差异。
苏烈见此,唯自己孤身一人,顿时瞠目结舌。
他们又被老头给戏弄了!
舟雪尘目前一瞬明光闪烁,继而黯然失色。待其细观四周,已然习惯。
他现身于一幽暗洞府之内,细微水声入耳,涓涓不息。
舟雪尘立于水面之上,心随意动,信步向那平桥之上踏去。
立于桥畔,倏尔间,一缕白烟袅袅浮现在舟雪尘眼前。
一全身素白的小老头,飘然而至眼前。
舟雪尘见状,心中微动,试探唤道:“前辈?”
小老头嗯了声。
闻得那熟悉的嗓音,舟雪尘心中波澜渐平,目光所及,只见自那雕梁画栋、精巧绝伦的木屋中,缓步而出的萧笙。
此刻,他已了然,自己为何置身于此地。
萧笙轻瞥他一眼,随即自他身旁,款步而过。
小老者随之轻飘而去,唤道:“年轻人,跟上。”
舟雪尘恍然回神,随即紧随其后。
二人一魂穿越山谷,行至另一幽洞之内。
此洞与先前迥异,寒风阵阵,冷意袭人。洞顶月牙微光,映照而下,幽深莫测。
舟雪尘目光瞬移,被一处事物所吸引,彻骨寒冷被他下意识忽略。
萧笙见其哆嗦不已,挥手之间,寒风立止,暖意顿生。
而后,她移步一侧,布置起阵法。
舟雪尘眸光,尽被那光芒照耀中悬浮着的绝美之剑所牵引。
此剑乃蓝银双色交织,长度逾米,不凡之气尽显。其上蓝颜部分宛如风的形态,飘逸而灵动。蓝颜元力环绕剑身,犹为守护。
不过那柄剑虽美得非凡,即使在光束的照耀下却能看出剑的黯淡无光,似藏岁月之痕,蒙尘未洗。
除却剑身缭绕的元力,舟雪尘未觉剑气丝毫,是以,他也不以为此乃凡俗之剑。观剑的精美绝伦,周身磅礴元力环绕,岂是寻常之剑所能比肩的。
“少年,回神了。”,小老头见周舟雪尘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剑,遂飘然而上,轻拍他肩膀。
舟雪尘醒转神思,收回凝眸,疑惑道:“此剑看似非凡之物,缘何会现身于此地?”
小老头轻抬下颌,略显傲娇之态,语带自得:“世人皆传天渊深谷藏有神物,此剑便是。”
舟雪尘诧异:“啊?此中神物,竟觉无半分异样之感?”
常理而言,此等神物应有灵兽护持,自他们踏入幽谷,竟连蚊虫之影也不见,此果真是那传说中的神物?
难不成守神物者乃是此前辈?
小老头见其目露疑色,颇为不悦,遂问道:“尔对此剑究竟有何看法?”
舟雪尘细细品鉴,娓娓而谈:“此剑貌似举世无双,剑鞘亦精致绝伦,然剑刃之锋利尚待验证。观其周身元力,虽略显微弱,却磅礴浩渺,绝非虚无仙境之辈所能及。”
小老头傲然叉腰,慨然叹道:“此乃神力也,唯强无弱,岂容小觑。”
舟雪尘心生疑虑,沉吟道:“纵然神力非凡,亦难逃百年消散之劫。我听闻此地已存万载,何以元力依旧完整如初,未曾衰败?”
自然是聆听苏烈所述,其所述之事,自是天渊深谷所在时年。
小老头轻哼一声,道:“此谷存岁月,岂止万年,实乃自上古遗留至今的遗迹。”
舟雪尘面然开朗:“未曾料想竟为真事,此剑岂不就是神剑了?”
小老头颔首:“差不多。”
舟雪尘:何言差不多,究竟是否乃真物?
剑的光泽暗淡,和死物无疑。
小老头观萧笙阵已成,催促:“快过去,压制一下尔体内的魔煞。”
萧笙立身而起,足下蓝光阵图闪烁,旋转生辉。
舟雪尘行至阵心,盘膝而坐,气定神闲。
萧笙对他言道:“闭眼,凝神。”
舟雪尘依言而行。
萧笙轻抬玉手,双掌交叠,指尖轻触,结成道印,启动阵法。
阵法仿佛被复制一般,自地面悄然升起,直至舟雪尘的头顶上方,与原先的阵法遥相呼应。两阵所发出的光芒相互交汇,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束,将舟雪尘包裹其中。
舟雪尘只觉身躯一瞬间如遭重击,疼痛难当,面色顿时苍白如纸。此痛楚转瞬即逝,他迅速调整气息,面色便又恢复如常。
他紧锁眉头,内心微动,察觉丹田之内,一股寒意悄然萦绕。原是洞中寒意,不知何时竟悄然渗透至阵法之中,与阵法所蕴含的元力交融,化作一股清冷之力,直逼入他体内。
此刻,舟雪尘全身已被冷汗湿透,寒气逼人。从他体内,突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这光芒持续了半刻钟之久,才渐渐消退,恢复了平静。
阵法运转,成功将舟雪尘体内隐匿的魔煞镇压,随后光华渐隐,阵法亦随之消散于无形。
舟雪尘身躯宛如自水中捞出,湿漉漉且透骨生寒。
萧笙轻轻一挥袖,他周身湿气便尽散,复归如初,如来时之貌。
他立身而起,自觉体魄如常,未有异变之感。
小老头见萧笙默而不语,遂向舟雪尘言道:“尔今寒气侵体,此阵虽能暂压尔之魔煞,然非长久之计。若魔煞有泄露之兆,必将被寒气所掩。除非神者亲临,否则纵使仙人亦难窥其迹。”
舟雪尘颔首致谢:“多谢前辈告知。”
此言亦对萧笙而言,既是仙者不能见,她身份定然不凡。
小老头瞥剑而视,抚须而语:“尔若想谢老夫,将此剑携出便可。”
舟雪尘懵了:“携剑而出,您确定我不会被怀疑?”
此剑任人见之,就知其不凡之处,他可不想自找不快。
小老头斜睨他一眼,淡淡道:“拔尔之剑,令神剑附之,如此则无人会察觉。”
“诚然,尚需神剑首肯随尔离去。”言罢,小老头又瞥了一眼萧笙,见其面色如常,遂然心下稍安。
舟雪尘略感不适,搔首而道:“此乃神剑,我的剑是师父所赐,若被神剑所毁,归时,我如何向师父交代?”
小老头:……
“休要多言,此剑岂能轻毁。”
闻小老头不耐之言,舟雪尘深吸一气,遂然取剑,挥向那神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