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冥郁携着二人回到灵隐峰,此峰四山环抱。峰顶之上,一殿巍峨,一高台耸立,尽显庄严肃穆之气。
灵隐峰巍然耸立,较其余五峰高出一里,俯瞰低云,山下全景尽收眼底。天门宗的殿堂与祭坛,皆气势磅礴,宏伟无比。
南冥郁对二人言道:“你们二人可先随遇之去一览峰中,明日再行拜师之礼。”
苏烈环顾四周景致与高阳,闻此言问道:“师父,可是去哪方皆可以?”
南冥郁没好气道:“切勿逾越灵隐峰之界。”
苏烈心思被发现,讪讪一笑,道:“弟子明了。”
南冥郁轻拂袖袍,身影瞬间消散于原地。
可惜他的大徒弟和二徒弟都出游四方,唯以书信寄与二人。二人复言无暇归返,皆在秘境里历练,等有时日再回来一见。
时日若至,唯待金秋九月时。
季遇之携二人熟识周遭环境,步履间语道:“灵隐峰虽于尚可,却也是以修剑为主,时日间会比较刻苦,你何不拜小姨为师?如此照料更为便捷。”
苏烈哪里不知他是何意,笑而道:“我师父乃良善之辈,我亦同炼丹术为准,修剑一道也不会搁浅,再说天门宗重风纪,我身安危无虞。”
他思忖片刻,复叹道:“唉,我离风临已逾月余,不知我爹娘和阿姐想我没有?我回去得给他们写信一封寄回去。”
他转而目视季遇之,问:“季遇之,你可知圣萌?”
季遇之凝眸反问:“圣萌乃是一杀手组织,你问此势力做何?”
“我前两日听闻人道清銮殿宴事,心生好奇。不过昔日何曾闻此势力,杀手组织是匿世这般久?”
季遇之道:“昔日是杀手组织,今已转行。化作情报之所,以探世间百态。”
苏烈颔首低眉:“原来如此。”
季遇之微微勾唇,轻抚指尖,丝丝毒素悄然溢出,犹如幽蛇潜行,疾速渗入二人躯壳之内。
苏烈大惊失色,急呼道:“你这是做何?想毒杀我们!”
这话言得不偏不倚,怎就放起毒来了!
云逸也是在毒素悄然而入之际方觉不妥,微露惊色。
季遇之见他这般反应,戏谑而道:“此毒今夜必发作,方才灵隐峰主已封你二人空间戒,想求解药,”他语顿一瞬,轻拍苏烈之肩,续道:“就要靠你这个新进炼丹师了。”
苏烈一试,发现空间戒还真的打不开,顿时晴天霹雳,愤慨道:“你这下得何种毒?至我们昔日如此旧情不顾,有你这么坑兄弟的吗?”
他人或许不识季遇之,不过与之相伴十载的苏烈岂会不知?季遇之若施毒,必非轻微,实乃置人于死地的狠辣手段。
季遇之携二人行至一片灵药繁茂之地,言道:“我当然是你兄弟,此点无需置疑。喏,此中有解毒的草药,你可细加研究。我所下之毒,并不致命,唯使人身体僵直,宛若死尸而已。”
他抱手而笑道:“既已涉足江湖,身侧之人,无论何人,皆须警惕才是。二位家中长者,应是曾言知晓才对?”
苏烈面含愠色,怒目而视,终是无奈地挥锄挖药。他此行秘境试炼,绝非虚度光阴,与萧笙长处半月,识得数种解毒之草,不过其效用所解何毒,却仍是一知半解。
纵使明了其性,苏烈也不善炼丹之术。季遇之这厮,枉为同他手足,竟如此坑人,实乃不义。
云逸观着苏烈掘草之状,心生无奈,遂转首询季遇之道:“此人果真是月晨王的次子?”
季遇之面露一笑:“确凿无疑,他确实是月晨王的嫡次子,绝无虚假。”
云逸所识的月晨王,才智过人,聪慧绝伦。苏世子与之相较,则显直肠之性,脑筋未尝稍转,直来直去,不似令尊之风。
云逸悠悠唤道:“苏烈。”
苏烈昂首立身,一手沾满泥土,疑惑道:“何事?”
毒素发作了?
云逸言道:“仅是有些许毒素入体,未至全身蔓延,以真气逼之即可,无需服丹。”
言罢,他即运转真气,将毒素悉数逼出体外。
苏烈见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一时忘记了。”
此也因季遇施毒无度所致,若非如此,他岂会受惑而误。
他瞥视手中采摘的几株灵药,知晓再植无望,遂言:“弃之甚为可惜,不如携归煮汤我们三人共饮。”
季遇之嘴角微颤,含笑而语:“今日暂且至此,你二人且归休憩,几日之后,我再来造访。”
苏烈疑惑:“你怎么还要来?”
“这不是你要习着如何炼丹吗?正好我可以助你一二。”
苏烈慌忙摆手言道:“那可不行,你寻他人相助吧,我不需要!”
季遇之竟欲加害于他,实乃妄想。明日他当向师父禀明此事,绝不容季遇之再临灵隐峰上来。
苏烈言有急事需速去,云逸无奈,遂与季遇之同归返回。
“季公子此行曲折,莫非想与在下言道其事?”云逸见苏烈渐行渐远,方启唇相询。
若真心想置此他们于险境,岂会仅施半成毒力般简单。
季遇之目眺远方流水潺潺,轻声问道:“幻术乃万象所化,我闻云公子六岁便承袭时灵之术,故此有一事欲向公子请教。”
云逸道:“季公子但问无妨,只要不涉他事,我皆可答。”
季遇之遂询:“时灵之术,能使人时光倒流、年岁更迭,未知其效用可持久几许?”
“倘若得悟大道真谛,则此术效果,可保一生恒久不衰。”云逸坦诚相告。
季遇之若有所思:“多谢。”
云逸颔首,也不细究他的问题,有这时间,他可多练练剑法。
云逸微微颔首,也不深究其言,时光有限,当勤练剑法。恰逢秘境之战未尽兴,想再寻苏烈切磋,他的剑法定有所精进。
仙岳峰。
一场剑法交锋落定,舟雪尘胸中被剑气所震,沉闷难消,遂拱手一礼:“师姐剑法别具一格,师弟心悦诚服,自愧不如。”
青娆收剑归鞘,莞尔一笑:“师弟剑法亦属上乘,唯修为尚浅。假以时日,不出两年,剑术定能超越于我。”
她亦非虚夸之词,以舟雪尘的天赋异禀,超越她亦是水到渠成。能于她剑下全身而退,且一招未败,实乃难能可贵。
诚然,此战是双方未动元力较量,若元力加持,舟雪尘恐难撑过三招。
“师姐垂青,实乃荣幸。师姐若不嫌弃,可稍坐片刻,待师弟煮茗相待。”舟雪尘言道。
青娆抬袖轻阻,柔声言道:“不妥,此第一盏香茗理应由师父先品,我岂敢擅自尝之。”
舟雪尘颔首微笑:“确是我思虑不周,师姐请稍坐休憩,师弟便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