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戏,叶韵梧穿着白色衣裳,对着他笑,轻巧地走到他身边:“皇上,您真是好狠的心,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杀啊……”
儿子?赫连燕后知后觉地感到自己剑上有着一些重量,他没握稳,剑掉在了地上,没有清脆的响声,只是一声沉闷的声响。
天上下起了小雨,赫连燕借着那雨水把眼上的血水擦干净,往地上看去。
那小小的一个白色襁褓,赫连燕心中突然有了莫大的恐慌,他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颤抖着翻开了那白色布巾,过了没一会儿,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烟雨撑着伞站在叶韵梧身边,劝道:“公主,我们回屋吧……您的身子还没……”
叶韵梧伸手止住了她的话语,走出了伞的庇护,她沉默地站在赫连燕前面,看着眼前这样的一幕,明明她该笑的,可是她的亲生孩子是被她亲手送上去的……
顾砚坐在地上,听着他的惨叫,伸手鼓着掌,发出一声声的笑。
这样一幕,真真是诡异极了……
那风逐渐大了起来,烟雨挡在叶韵梧身前,她还不能吹风。
顾砚笑够了,身上也被淋湿了,她伸手把那剑从小皇子身体中拔了出来,赫连燕的头发被雨打的贴在脸上,死死盯着她。
真是让人害怕~
她挥剑,黑暗中,只听到“咚”的一声响。
接着,那如雕塑般跪坐的黑影,宛如被抽去脊梁般软软倒下,溅起满地晶莹的小水花。
皇宫外的呐喊声如潮水般越来越近,顾砚上前提起赫连燕的头颅,缓缓地向外走去。
皇宫最后的守卫与将士们,在宫门口与外面的昕朝将士对峙着。顾砚走到他们身后,手微微一用力,赫连燕的头便如炮弹般直直地砸到了他们的身后。
他们惊愕地转身,借助宫灯的光亮,看清了眼前的东西,有人尖叫,有人跪地。很快,那宫门就被撞开,星云看到里面唯一还站着的顾砚,拱手一礼:“将军!”
顾砚的衣裳早已被雨水浸透,长发如瀑布般垂散着。将士们都停在原地,面面相觑,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顾砚隔着雨幕,凝视着眼前的将士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她当然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她没有束胸,玄色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无论怎样,他们都不会再将她认为男人了……
贺连挤到前面,看着她,喃喃自语:“我大哥……竟然是……大姐?”
星云回头,差点给了他一巴掌。
长时间淋雨,即使是铁人也难以承受,更何况是身着单薄衣裳的顾砚。她手刃了一个仇人,本应欢笑,却笑到疲惫,眼前一阵发黑。
星云他们急忙向她奔去,然而,只见两个黑衣人迅速架起她,往后方离去。
贺连拿出自己的弓,想要张弓射箭,却被旁边的霜雪制止了。
他们望着远处撑着伞的叶茴,那两个人将顾砚带到叶茴身边后,叶茴就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他们,然后转身离去,消失在视线中。
天色渐渐放晴,现在已是第二日上午了,艳阳高照,将士们还没从昨晚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他们的将军,他们的言将军是女子?!
星云霜雪将他们召集到一起,冷静地注视着他们,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言将军……”
“没错,她是女子。”星云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爽利地点头,挥手示意下一个。
“将军究竟是谁……”贺连默默地问道。
“她是你们的将军,何来是谁之说?”霜雪皱眉看着他。
“不是不是,我是想问大哥……啊呸,她是哪家的小姐?”
星云沉默了片刻,沉声道:“顾将军的独女。”
顾将军?!众将士顿时炸开了锅:“可是顾悟俞将军?”
“正是。”
难怪,真是虎父无犬女啊!可是她为何要隐瞒身份呢?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
星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们,缓缓说道:“接下来,我会说出原因。如果你们还愿意跟随将军,就留下;如果想离开,我们绝不阻拦。”
星云说完最后一个字,现场一片死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那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过了许久,贺连吸了吸鼻子,流着泪说道:“我要跟随将军!”
后面的人纷纷响应,最后离开的只有一小队人马。
贺连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这狗皇帝,老子还为他卖命?!”
由于民风开放,再加上军队中有星云这些女副将,还有将军招募来的女将士,他们对此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需要克服的最大心理障碍就是,跟随顾砚就等于与叶氏为敌,虽然现在明面上还是为国效忠。
“那将军她……被公主带走了……”贺连偷偷瞄了一眼霜雪的脸色,霜雪叹息道:“这是她们之间的事,咱们要是和宜和公主对上,胜算不大。”
如今叶茴暗地里的势力如日中天,顾砚尝试过下手,却只是不痛不痒,现在她们两个,谁也奈何不了谁。
昕朝得到炎国被攻下的消息,欣喜万分,叶庆芜大手一挥给了不少嘉奖。
顾砚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向周围……这是何处?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