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已经被困在那竹屋里困了十来天了,每天对着那让她没法自由行动的铁链,真的是越来越烦躁了。
叶茴端着膳食准备开门进来,却听见了里面她暴躁扯链子的声音。
她停在门外,停了许久,这些天来,顾砚对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叶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把膳食放在桌子上,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她,顾砚注意到了她,依旧发狠地扯了一下那链子。
叶茴承认,她看着顾砚一直被困在自己身边,她很高兴,可是看到她这样,自己却也很难受。
“……如果我给你拆下来,你会离开我吗?”
顾砚停下手,抬眼凉凉地看着她:“明知故问。”
她这些天怎么过的!一旦她发怒,叶茴就脱了衣服压上来,不管怎么样,只要叶茴觉得她情绪不对,就很慷慨地“以身饲狼”。
她哪怕再喜欢她也够了!
叶茴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是低头凝视着那张桌子的纹路,一缕发丝如瀑布般垂落,轻拂着她的脸颊。顾砚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面容,却惊异地发现她的脸颊上多了一道晶莹,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你……”
她无声地哭泣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在桌上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顾砚想要迈步向前,却被铁链紧紧束缚。
她愤恨地踢了一脚,心中的怜惜瞬间烟消云散,转身回到座位上。
叶茴注意到了她的举动,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泪珠,然后缓缓地走向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没心情。”顾砚用力地扯回衣袖,不再看她一眼。
她深呼吸着,仿佛要将这破屋子的空气全部吸光!她真的好想将这破屋子夷为平地!
叶茴却不依不饶,再次拽住她的衣袖。顾砚直接将她拉到榻上,自己则翻身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到底想怎样?”
叶茴凝视着她的眼睛,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痛。她没有找到那双眸子中曾经对自己充满的怜惜与爱意……
“喀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顾砚转头看向自己撑在叶茴头边的手,叶茴已经解开了那道枷锁。叶茴眼中含泪,微笑着看着她,继续解开另一边的枷锁。
她抽回手,坐在榻边,叶茴俯身将她脚腕上的枷锁也解开了。
她站起身来,回头望着低头坐在榻上的叶茴,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叶茴仿若被抽走了全身的力量,她抬起头,眼神迷茫而又无助,声音轻得宛如蚊蝇在耳际萦绕:“你从前都能陪伴着我,陪了那么多年……为何,现在就不行了?”
顾砚蹲下身来,与她四目相对:“从前是陪伴,现在是禁锢。公主殿下,末将不情愿。”
她紧紧握住顾砚的手,自下而上地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哀求:“你还教过我不要被人欺负……能不能以后一直陪着我,教我更多?”
不知为何,顾砚看着她如此卑微的模样,心中燃起一股无名之火:“公主,站起来。”
叶茴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顾砚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她伸手一把将叶茴揪了起来,大声吼道:“我说了,站起来!”
叶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待她站稳后,便站在原地默默地哭泣,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你好凶。”
怎么会变成这样?顾砚心中烦躁不堪,她挠着头,转身便想夺门而出。这里的氛围实在太过压抑,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等等!”叶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转身,目光冷冽地看着叶茴,嘲讽道:“怎么了?公主反悔了?”
“……没有。”叶茴的声音轻若蚊蝇,虽然心中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她仍强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再陪本宫三天。”
曾经高贵的公主,如今却在乞求着陪伴,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叶茴心中暗想,她本以为自己放下了高傲的姿态,顾砚就会心软,可她却忘了,顾砚是将军府的人,又怎会喜欢看到她如此卑微的模样呢?
“嗯?陪公主三天?”顾砚猛地转回身,似笑非笑地瞧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三天,本宫一言九鼎。”叶茴向前迈了几步,轻声细语,仿佛在说着世间最温柔的情话。
顾砚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点头道:“可以。”说罢,她大步走出门去,迅速放出一个信号。那信号在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一颗流星,转瞬即逝。
叶茴差点就要追上去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顾砚放出的信号,眼眸瞬间黯淡无光,果然,她一直想方设法要从自己身边逃离!
顾砚放完信号后,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房间。叶茴紧紧拉着她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三天,你我就如同普通夫妻一般相处。”
“公……”
“喊我夫人。”叶茴打断了她的话。
行吧。
远处,霖意看到了那信号的光芒,擦,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