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圆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屋顶,叶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手臂上,只觉得一阵酸麻。
她苦等了许久,终于感觉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七成,顾砚慢吞吞地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小心翼翼地,生怕发出一点声响,以免惊动手上的铁链。
她的手刚微微一动,叶茴就警觉地抬起了头:“怎么了?”
“……我想上茅厕。”
叶茴沉默了一瞬,随即坐了起来,打开门:“我和你一起去。”
“你……怎么不自称本宫了?”
叶茴耸了耸肩:“你不也一样?这儿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说这些虚头巴脑的。”
她稀里哗啦地翻找着那一堆铁链,好不容易找到了源头,拿起来缠在自己手上,将顾砚腿上的链子给拆了:“走吧。”
顾砚晃了晃手上的链子,直直地看着她:“就这样走?”
叶茴轻嗤一声:“驸马向来是神通广大,若是不把你和我拴在一起,估计你一眨眼就跑没影儿了。”
她大步流星地走出门,拽了一下那链子。
顾砚只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拴住的狗。
她的视力极好,出门这一会儿功夫,就已经将屋内的摆设尽收眼底,出门时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心中了然,难怪叶茴说只有她们两个人,这四周简直是荒无人烟!
她走进旁边的茅房,叶茴就守在外面,链子很长,倒也足够了。
顾砚快要崩溃了,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传递消息,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黎音阁的人身上了。
她也不能在里面待太久,毕竟按照叶茴的脾气,只要过了她能忍受的时间,踹门而入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顾砚晃出了门,走到叶茴对面坐下。
“回去睡吧?”叶茴抬眼看她。
顾砚嬉皮笑脸:“我睡够了,你自个儿去吧,我在外面坐坐就好。”
她没说话,就这样看着顾砚,没动弹一下。
叶茴穿的单薄,在这地势高的地方,被风一吹就颤抖了一下,顾砚看着她这样,皱了眉,脸上的笑凝住了:“公主不信我?”
她默认了。
顾砚看着自己手上的链子,现在她还没整明白,没法一下子就拆开。
可惜。
叶茴扑过来抱着她,不让她看那链子。
她刚欲启唇,叶茴一头撞上来,胡乱地吻着她。那吻毫无章法,凌乱不堪,顾砚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偏过头去,眼神中尽是嘲讽:“公主这手段可真是卑劣至极。”
“你不喜欢吗?”叶茴微微喘息着,双手捧着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
喜欢,岂止是喜欢,简直是喜欢极了!
顾砚心中暗自思忖。她一把将叶茴抄起,带着那链子,大步流星地朝屋里走去。在这寂静的黑夜里,铁链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格外清晰,仿佛是在为这夜晚奏响一曲诡异的旋律。
叶庆芜上完早朝,看着底下的大臣都离开了,回头看着那帘子:“……您满意了吗?”
金兆璇笑着道:“皇上做的事儿,哀家有什么不满意的?”
“为什么不杀了朕。”他的语气甚是平淡,经过了儿子的软禁,名义上母亲的看管,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哀家不能这么早就杀了你,皇上啊,想看你痛苦的人太多了。”金兆璇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保养不错的脸上浮现出几道笑纹。
叶庆芜垂下眸子,起身直接离开了。
金兆璇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前朝,后宫,又有谁说后宫的女人不厉害呢?
现在说是叶庆芜坐在龙椅上,可朝臣都知道现在掌权的人是她,金兆璇。
今日她刚刚让叶庆芜颁布了一条消息,鼓励女性参加科举,男女学堂数量大大增加。
这也算为以后叶茴的路做打算了。
金兆璇摸了摸龙椅,那小妮子,还防着她呢,不过也是,若是连她也不防,她估计都不会放心到时候把国家交给她。
阙诗怡坐在自己的殿中,安抚般的摸着那吊坠儿,还不到时间呢,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我们就一道出宫。
叶可轻叶莫羲两人得知了兄弟的死讯,倒是难过了许久,但他们知道内情,不冤,光是夺位这一条就够把他吊起来好几次了。
帝王家多无情之人,说的对也不对,叶可轻摸着下巴,他们当然有情,不过压制的比较好罢了。
她到了阙诗怡宫中:“母后,现在鼓励女子为官……”
“哦?那你是想……”
叶可轻眼睛亮闪闪的:“儿臣想做个武将。”
阙诗怡没有多大情绪变化:“那就去吧,自己坐上那个位子,本宫不会帮你。”
叶可轻只需要她的点头就可以了,得到同意她立马兴冲冲地跑了出去,为武举做准备。
叶茴带走了顾砚,现在最累的就是霖意,她平日就是黎音阁奔波的最多的人,现在主子不见了,找人的重任直接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霖意:……真的很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