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试试?!(1 / 1)

王诗晴赶紧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白大人,今天的状况确实是因为特殊情况引起的,请两位来也是迫不得已。”

白七带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转过身来,看到王诗晴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便将手中的扇子从黑九的脸上移开。接着,王诗晴和叶向朗便将今天她所经历的变化和遭遇详细叙述了一遍。

白七听完走到她身前:“你把那法印再让我瞧瞧。”

王诗晴伸出手背,将法印展示给了白七。白七专注地观察着手背上的法印,随后示意旁边的黑九一同查看。两个鬼魂似乎对这法印进行了某种研究,经过一番沉默的交流后,他们彼此对视,黑九向白七微微点头。得到确认的白七示意王诗晴放下手,并与黑九一同回到了他们先前站立的位置。

白七沉思片刻后慢慢开口:“王小姐显然对身为鬼魂的常识不太了解。鬼魂摆脱了肉体的限制之后,虽然行动更加自由方便,但由于完全是灵体状态,情感反应会变得更为直接和强烈。在地府中,由于有各种禁令,即使偶尔出现强烈的情感波动,也不会引发严重后果。然而,在人世间,环境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复杂情感,这些情感容易被相似的激烈情绪所吸引和聚集。当这种积累达到一定量时,就会产生煞气,也就是你们所见的那些黑雾。一旦鬼魂产生了煞气,它们就会发生变化,最终变成没有理性的恶鬼。恶鬼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吞噬生气以增强自身,这样会给人间带来灾难。这个变化过程是无法逆转的,这也是我们严格禁止鬼魂留在人间的原因。”

王诗晴和叶向朗异口同声地问:“不可逆是什么意思?”

白七严肃地道:“不可逆是指鬼魂一旦出现恶鬼相,就不可能再恢复清醒,只会不顾一切地杀人掠夺生气,直至被消亡。”

王诗晴震惊又困惑地看着他问:“那我……”

白七若有所思地问:“李仪之是不是在法印上加了点东西?”

王诗晴坦然道:“他在法印里加了一道法力,用来保护我的神魂,说是可以抵挡一次致命的伤害。”

白七和黑九对视一眼,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白七摇摇扇子,稀奇地感叹道:“李仪之也真舍得,这法印里加了他三十年修为,你基本可以在现在的人间横着走了。”

王诗晴惊讶地看着法印上的金边,心里满是不解,李仪之能这么大方?

白七接着道:“恶鬼的转变实际上就是不断壮大的煞气对神魂的攻击,直到煞气完全控制神魂,就完成了恶鬼的转变。李仪之的法力击退了所有针对你神魂的攻击,所以你才没有变成恶鬼。”

“那这个保护是永久的吗?”叶向朗问。

白七沉吟了一会儿道:“自然不是永久的,法力消耗完了,保护也就不存在了。”

“那能看出具体的时限吗?”王诗晴皱着眉问。

白七转向黑九,黑九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地说:“不能,看金线,金线无,法力无。”他的声音异常嘶哑,仿佛嘴巴里塞满了沙石,听起来极为诡异和恐怖,难怪都是白七在说话。

王诗晴和叶向朗一起仔细检查了法印,大体看不出什么变化。经过细致的观察,他们终于在外围边缘发现了一处大约一毫米长的微小断裂。若非黑九提醒,他们可能会误以为这只是图案设计的一部分。这一发现让他们意识到,法印的消耗并不严重,应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于是两人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叶向朗想了想,问黑九:“那有没有其他方法能中止或延缓这种转变的?控制情绪有没有用?”

黑九没答话,却是白七接话道:“不可逆就是没办法。控制情绪可以延缓煞气累积的速度,但要一直保持情绪平稳,对鬼魂来说不太可能。王小姐何不考虑跟我们回去地府,自然就不会有此困扰。”

王诗晴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意识到所有的问题似乎都指向同一个解决方案:返回地府。在那里,所有的纷扰都将烟消云散。但是,如果不清偿因果债务,她回到地府后将只能选择投胎转世,这样一来,她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和牺牲都将化为乌有。她不仅自己投入了大量的沉没成本,还给无辜的叶向朗带来了很多困扰。现在放弃,实在让她难以接受。毕竟,现在还没到绝路,总要再试试,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她再次坚定地拒绝道:“谢两位大人好意,但既然事已至此,且尚未走至绝路,我总是要坚持下去的。”

白七也不再劝她:“那我便祝王小姐早日达成所愿吧。”他又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王诗晴和叶向朗,很是理解地道:“不过,观两位一直执手片刻不离,可见两位情深意重,也确实是难以割舍。”

王诗晴一愣,解释道:“不是,我们一直牵手是为了保持共感的状态,否则我就无法接触到阳间之物啊。”

白七错愕地看着他们,难以置信地说:“你们难道真的没……”他也不说完,就用狐疑的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叶向朗皱着眉头,实在受不了他那诡异的眼神,反问道:“没什么?”

白七收回目光,轻咳一声,又用扇子半遮着面孔,只露一双眼睛地看着他们,扭捏地说:“就是,那个。”

“哪个?”叶向朗有点烦躁了。

“还请大人明言。”王诗晴赶紧打断他。

白七放下扇子,一脸豁出去的表情:“你们让我说的啊,那个就是,亲嘴儿、行房、做|爱、体液交换。明白了?”

王诗晴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双眼睁得大大的,震惊之中,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潮红。

叶向朗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触电般地迅速撒开了她的手,他满脸通红,耳朵也染上了红色,一字一句地大声否认道:“我们没有!”

白七撇撇嘴,不以为然:“没有就没有呗,早晚的事。”

叶向朗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解释,却被王诗晴突然拽住了胳膊。他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辩白,就这样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他憋屈又无奈地坐在沙发上。

王诗晴放开他,有点局促地问:“大人何以问起此事?”

白七莫名奇妙地说:“不是你说你们拉着手是为了保持共感么?”

王诗晴疑惑地说:“是,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白七理所当然地说:“你们要亲过就知道啊,亲过就不用拉手了呗。”

王诗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他的话:“大人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之间发生了体液交换,就可以不接触也保持共感的状态吗?”

白七答道:“差不多吧,不过不是永久的,只是暂时的,时间长短受交换的量影响,最长也就能保持一个时辰吧。具体的,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王诗晴受教地谢道:“谢大人指点,我们找机会试试。”

叶向朗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她,心脏如同鼓点般猛烈跳动。他的脸色变幻莫测,一阵红一阵白。他的眼神极度惊讶,几乎要瞪大到跳出眼眶,但嘴巴却像是被封住了一样,一时间竟没能说出任何话语,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