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诗晴安抚地朝他笑了一下,也不管他的反应,随即转向白七询问鬼魂在人间行事的常识。
王诗晴在白七和黑九的指导下,逐渐掌握了作为鬼魂在人间生活的常识和技巧。她了解到,尽管自己不受日光伤害,但仍需保证每天至少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以维持神魂的稳定,避免因为过度劳累神魂不稳而引发煞气。
再比如附身,她没有尝试附到人身上是极明智的选择,否则大概率她会在附身的瞬间被人本身复杂的情绪冲击的直接引煞。
而附身于物品的时候,也不是看物品大小,而是要看这个物品对灵体的亲和程度。特别是那些年代久远、材质纯净的物品,如玉石和古董,它们对灵体有着较高的亲和度,并且有些特殊玉石还具有养魂的作用,有利于神魂的稳定。相反,墓葬出土的物品往往容易滋生煞气,不利于鬼魂的长期附身。因此,考虑到王诗晴的特殊情况,寻找受供奉或经过佛道开光的物品作为附身之所,将对她保持魂魄的稳定性大有益处。
期间白七注意到了王诗晴破损的袖子,还顺便教了一下她更换衣服的办法,倒也简单,当她面前将新衣服烧毁即可,同时需要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对于衣物的大小和材质并没有具体限制,但必须是功能完整的衣服,比如平面的图片就不行。
问差不多了,王诗晴在犹豫之后终于开口请求他们帮助查找李泽翰的下落。
白七明确表示不能介入此事,因为它涉及的因果关系太过复杂。他之前答应三次召唤,给她解答疑惑,是为了调和他们之间因生缘线交易产生的因果关系。超出这个范围的事情,他是坚决不会做的。言罢就告辞了。
白七和黑九离开后,王诗晴本打算跟叶向朗再讨论一下李泽翰的事,一看时间都快十点了,这一天折腾的,想起叶向朗还没吃晚饭,就想先让他吃饭。
叶向朗坐在沙发上,王诗晴叫了他两遍,他都没反应。
王诗晴走到叶向朗面前,发现他神情异常,一脸纠结,目光迷离地注视着前方,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叶向朗?”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叶向朗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和表情,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知被反应过来的叶向朗一把拽住,王诗晴被叶向朗突然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整个人往前一扑,不稳地倒在了他的身上。她本能地想要起身,却没想到叶向朗在这个时候猛地松开了手,往后一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王诗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再次摔了下去,跪坐在地上,脸颊不偏不倚地埋进了他的腰腹之间。
&34;你要做什么?&34; 叶向朗的声音低沉而紧张,其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埋在他腰间的脑袋,心脏如同被重锤击打一般狂跳不已。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透过身上的单薄运动裤,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贴在大腿上的她的身体所散发出的微凉温度,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混乱。
王诗晴的鼻尖意外撞击到了叶向朗身体的某个凸起骨头,疼痛让她几乎要落泪。她带着愤怒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满地质问他:“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突然这样,疼死我了!”
叶向朗看着她仰望自己的脸,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泛着晶莹的水光,眼眶泛着微微的红,淡粉色的唇开开合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叶向朗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听清楚她的话。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两个字:“试试”。这两个字像是一股魔力,让他无法抗拒,也让他心中的纠结愈发强烈。
他突然用力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粗暴地扔到了沙发之上。紧接着,他转身迅速地奔向了卫生间,留下了一道仓惶的背影。随着一声重重的门响,隔绝了王诗晴对叶向朗的所有视线。
王诗晴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独自一人留在了客厅,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上厕所?用这么急的吗?’
叶向朗在卫生间里待了很长时间,当他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半湿的状态,t恤衫靠近脖子的地方也被浸湿了一大片。尽管如此,他的面容依旧平静如常,保持着一贯的沉静冷淡。他注意到王诗晴正站在厨房门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他心里一咯噔,正要张口解释刚才自己的行为。王诗晴却冲着他灿然一笑先一步开口了:“啊,你出来了啊,快来帮忙,我记得昨天应该还有剩西红柿,我给你做个西红柿打卤面呗,这个速度快。”
他心下一松,应声走过去帮忙。他们还是用上次的方式,这次倒是熟练不少。
叶向朗看着自己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故意松开,换来王诗晴一声的轻斥:“叶向朗,你抓牢!”
同样的游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突然就没了昨天的兴致。看着她毫无所觉的样子,想起一直没有再被提起的“试试”,叶向朗发现只有自己在自作多情。
他安静地配合她做完面,又捧场地吃完了,还不忘继续夸奖她的厨艺。一些隐秘的不能言说的东西,被他悄悄埋入了心底。
饭后,两人继续探讨李泽翰的事情。经过一番研究讨论,他们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李泽翰可能并非本名,而是后来更改的名字,这解释了为什么目前找不到关于他的信息。
这个新的结论实际上否定了他们之前的全部工作,使得进一步的搜寻变得异常困难。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等待两年时间,到那时李泽翰如果按照计划进入大学,可能会留下可以追踪的信息。
然而,李仪之的法力是否能维持到那一天,没有人能够确定。王诗晴不愿意就这样无所作为地等待。
她向叶向朗透露了自己的疑虑,她认为自己的记忆可能被人篡改了,她决心要找回那些遗失的记忆片段。她坚信,一旦她能够恢复那些记忆,就能够揭示更多关于李泽翰的线索,从而加快找到他的步伐。
尽管如此,叶向朗对她的想法持有一定的保留意见。在他看来,篡改他人的记忆不仅技术上极为困难,而且风险极高,因此他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
他们花费了大量时间查询有关记忆缺失的资料,虽然未能从中得到确切的答案,但至少确定了一点:如果记忆缺失确实存在,那么寻求专业心理医生进行记忆回溯是一个可行的途径。
最终,王诗晴坚定地表示:“我想尝试这种方法。”
叶向朗望着她那副决心已定的模样,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于是只能建议道:“我们先去找专业人士咨询一下吧,网络上的信息毕竟不一定可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