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李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河水冲到了一处岸边。
她艰难地直起身来,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出两口水来。
自己竟然再一次逃脱了水的制裁。
她不知道该觉得不幸还是觉得庆幸。
举目四望,除了身后的一片凹凸不平的土地外,面前的“湖”巨大无比,一望无边。
烈日从空中直射下来,照得她脑袋发晕。
倏然想起来昨夜带着自己跳入河中的萧远,李铃一时有些惊慌。
不知他被河水冲到哪里去了。
他是否和自己一样还活着?
李铃心中焦急,拎着湿漉漉的裙子,沿着岸边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喊:“萧公子!萧公子!”
走了许久,嗓子都喊哑了,她发现这“湖”岸线简直太长了些。
她渐渐明白过来,自己是被河一直往东冲进了海水,而后漂到了一座海岛上。
意识到这一点,李铃顿时惊慌不安更甚。
若是这是一座无人的孤岛,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将要在这里被饿死?
从前她还听李沐青说过,靖州以东便是无边的大海。
大海上有许许多多岛屿,岛屿上生活着一些恐怖的吃人怪物。
想到这,李铃顿时不敢再喊叫,生怕自己的声音引来了怪物。
可就这样干着急也不是办法。
想了想,她转头看了看岸上,见杂草丛生,一眼看去没有半个人影。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棍子握在手中,用棍子在草丛中敲敲打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热辣的太阳射得她脑袋发晕,满头大汗。
一圈一圈彩色的光圈套在头顶,她几乎要中暑晕过去。
正累得杵着棍子休息的时候,呼呼的呼吸声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铃立刻屏住呼吸,提高警惕,手紧紧握住手中的棍子,听着四下的动静,心提到了嗓子眼。
窸窣声音从四面半人高的草丛中传来。
草叶随着摆动起来。
好像什么恐怖的东西借着草丛的掩盖从四面八方而来,想要趁机偷袭她一般。
李铃抓着棍子的手心都出了汗,悄然举起棍子,准备着那怪物一冒头就给它当头一棒。
唰唰唰,草叶的晃动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李铃的心脏要破开胸膛蹦出来。
她的后背也出了冷汗。
忽然,从右手边草丛里猛地冒出一个秃顶的人头来,李铃惊叫一声,抡起棍子猛地朝那颗人头便砸过去。
在她尖叫的同时,另外一阵尖叫声也随之而来,灌入她的耳朵。
四五个人一下向她扑了过来,从各个方向抓住了她的胳膊,抢走了她手中的棍子。
李铃怔了一下,转头一瞧,在身边扯着自己的,是四五个身材矮小的男人。
或老或年轻,全部皮肤黝黑,身高在四尺到五尺之间,最高那人,不过到自己的耳朵左右。
他们头顶都光秃秃的,头发被剃掉,但是头两侧的头发又留长,扎成了小辫子别在脑袋上。
几个男人见了她,都是双眼放光,满脸兴奋,嘴里发出咿哩哇啦的声音。
几人抢过她手中的棍子扔到了一边,旋即转到她面前,打着奇怪的手势,却并不伤害她。
李铃抱着身子惊惧地后退两步,观察了许久,才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个最高的男人,望着李铃,拼命用手势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李铃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看他们身上的衣物,似乎和安宁王朝人穿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试探着开口询问:“你们……你们是住在这个岛屿上的人吗?”
几个男人闻言面面相觑,摇头表示听不懂。
李铃无奈,也用手来胡乱比划,指指自己,又指指西边,表示自己是被河流冲到了这里。
男人们似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又指指她,再指一指另一个方向,示意李铃跟着他们走。
李铃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这几个人,犹豫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不跟着他们,自己在此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什么都摸不着,甚至可能会饿死。
为今之计,只能选择暂时相信他们,等摸清楚了此岛上的状况,再作打算。
于是她迈步小心地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往前走了一刻钟多,发现地上渐渐有了人行过的小路。
前方几里远的地方,已经隐约能看到一幢人搭建的茅草屋了。
李铃顿时眼前一亮。
心中渐渐燃起了星点希望,她加快脚步,跟着前面的男人们快速往前方而去。
很快,越来越多的茅草屋映入眼帘,四野里也出现了一些稻田,田里长着一些瘦巴巴的禾苗。
田中时不时有一两个同样身材矮小的干活的女人,见了李铃和几个男人,便直起身来,与那几个男人对话。
李铃也听不懂,只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很快,他们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座茅草屋门口,从屋子中走出来一个人瞬间吸引了李铃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