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里女人也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而后去送牌子。
牌子是用竹片制成,上面用刀刻上自创的花纹。
若是男人接受了女人的牌子,那女人便可悄悄去男人家里寻欢。
不过这样的女子很少。
刘大娘年轻的时候,也就做过两三次。
李铃屋子中,挣扎喊叫声还在继续。
可以听得出李铃的声音十分痛苦和愤怒。
千奈美用手捂了捂耳朵,又问刘大娘:“娘,你是不是故意想要把阿铃姐姐留在这里?”
“怎么,留她在这里给这里的男人生孩子不好吗?”
刘大娘嗤笑一声,“就算她现在不愿意,以后也会愿意的。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就更加不会离开了。”
在此座岛上,和她一样来自安宁王朝的人,不止她一个。
原本还有一个年老的妇人,以及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人。
那老妇人去年死了,刘大娘瞬间觉得,这里能和她说话交心的人没了。
这一年来,她过得很煎熬。
但是现在李铃来了,若是她留在岛上,今后也能和她作伴。
她自己是不会回安宁王朝了,毕竟自己的孩子都在岛上。
千奈美闻言笑了笑,道:“娘,等朝圣节的时候,我想给萧公子送我的牌子。”
“送吧送吧!”刘大娘想起萧远那张俊逸非凡的脸,自己都心动,莫说正是桃李年华的女儿。
她道:“这岛上,除了阿铃,就属你长得最漂亮。”
因为千奈美是刘大娘和本地岛民所生,身高比此地绝大多数的女子都高。
此外,刘大娘和很多当娘的女人一样,决不会觉得自己的女儿丑。
千奈美被她娘鼓励到,一时间兴奋无比,迫不及待地想着萧远收下她的牌子之后会和自己发生的事……
这时候,母女二人忽然发现外面的声音不对劲。
应当是女子的哭嚎求饶声,怎么忽然变成了男人的痛苦哀嚎声?
刘大娘一下从地铺上坐了起来,竖起耳朵认真听。
发现果真没有听错,是村民的声音。
他似乎在痛苦哀嚎,大声喊头痛。
千奈美也听出了不对劲,两人赶忙起身穿好鞋子开门出去查看情况。
萧远刚刚回到茅草屋旁边,老远就听到了茅草屋中传来不同寻常的声音。
有李铃愤怒的嘶吼,还有两个当地男人的痛呼。
他心中顿时一紧,知道是出事了,慌忙奔向院子中。
刘大娘手中举着一根火把,去扶滚在地上的男人。
而李铃的房中,另一个男人拼命用脑袋去撞墙,头都撞出血了,血迹溅得到处都是。
萧远飞速赶进去,看见李铃靠在墙角,不断地摇晃着手中的铃铛。
铃铛的声音十分炸耳,李铃焦躁不安。
千奈美心惊胆颤地举着火把走了进来。
火把的光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原本铺成床的稻草乱七八糟,满地都是,那村民头上满头是血。
片刻后便摔倒在地,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而李铃靠在角落中,满头卷发凌乱不堪。
她身上衣服也被拽得乱糟糟,肩膀上被撕了个洞,白腻的皮肤露了出来。
她双眼通红,满面愤恨,手腕上的铃铛不断发出响声。
萧远走过去的时候,她犹如惊弓之鸟,慌张用手抱住胸部,满眼警惕。
箫远慌忙出声安抚:“阿铃,是我,是我!”
听到萧远的声音,李铃激动的情绪缓缓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泪光闪闪的眼睛看着男人,眼中隐隐有责怪的意味,但更多的是痛苦。
她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费力地问:
“这么多天的情谊,你就这样看着我被折辱而无动于衷?”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如此?”萧远对上她那双让人心疼的眼眸,有些无措。
他转身走到那村民身边,拽住他的肩膀,将他拽了出去,扔到了院子中。
千奈美拿着火把跟在他后面。
他一下明白了今日的木雕一事。
夺过千奈美手中的火把,将门关上,将外面的母女。
两个下流村民都关在了外面,萧远举着火把,又回到了李铃的身边。
李铃双脚发软地跌坐到了地上,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满是稻草的地面,眼底黯淡无光。
萧远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中堵得慌。
他也坐到她身边,沉声道:
“抱歉,我方才正好出去了,否则这两个东西进院子,我立刻就会发现。”
他悄然打量了一下她衣服,肩膀被撕破一块,裙子也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右腿的小腿露了出来。
萧远不确定她是否被……
他低声道:“他们碰了你,我去将他们手脚砍下来,给你泄愤!”
李铃缓缓摇了摇头,嗓音沙哑地说:“不用了,这样的耻辱,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了。”
当时被李夫人下了媚药,和大哥之间的事情,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今晚还好,至少黑灯瞎火,只是被摸了两把,没有被看光。
萧远深深为今夜没有及时赶回来而自责。
想了想,他开口解释:“我今夜去圣女宫了,不是不想救你。”
李铃听了她的话,却一点兴趣都没有,依旧低着头。
萧远见她不信,伸手在衣服中翻找了片刻,翻出出了一包黄色的东西,展示给她看。
李铃只嗅到一股微微刺鼻的气味,不由抬起眼睛,疑惑询问:
“这是什么?”
“这是硫磺。我在圣女宫中一个上锁的房间里找到的。”
见李铃又沉默不语了,他继续解释:
“我是在想办法联系我的下属。
“我们被海水冲到了这座岛上,他一定会来寻找我们,但是附近小岛众多,没那么容易寻来。
“我便想着,做出一些爆竹来,朝着空中放。
“若是我的属下看到或者听到爆竹,便知道我们在这里,立刻就会带人赶来。”
他这笃定的话语,倒是将李铃心中的忧郁驱走了许多。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问:“你确定你属下会来寻你?”
“确定,他一定会来。”萧远道。
李铃闻言,不由心中羡慕他有这样忠心的下属。
萧远见她情绪有所好转,连忙又转回方才的话题,道:“我方才说真的,我去把那两人手脚砍了。”
“不用了。”
李铃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恨恨的冷意,幽幽道:“他们活不了了。”
听闻这话,萧远视线不由落到她手上的铃铛上。
那被铃铛操控的虫子,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这般厉害!
李铃站了起来,拉了拉衣领,咬牙切齿道:“那些辱我害我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