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铃姐……”
阿寻咕哝一声醒了过来,睁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揉了揉眼睛,疑惑道:“谁把我们抓到这了?”
李铃将他从身上推开,站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往地上看去,地上湿漉漉一片。
她和阿寻仿佛被关在了一座牢狱中,左右后方都是墙,前方则是栅栏,昏黄的火把光正是从栅栏外透进来的。
李铃上前一把,把着栅栏门晃了晃,这才发现栅栏是铁质的,外面是个狭小的通道,通道里插满了火把,将四下照得昏黄一片。
阿寻蹲在地上研究那湿漉漉的东西,蘸一点在手指上,放到鼻尖嗅了嗅。
“我敢肯定,这群蛮夷是要把我们烤了吃掉。”他怏怏地站起身来,将手指头递给李铃看。
李铃蹙眉:“这是什么油?”
“这是从鱼身上提炼出来的油,火一碰到便能燃起来。”阿寻解释。
他又指了指牢狱外面的地面:“你看,到处都刷满了这种油,摆明了要点火烤熟咱们。”
李铃闻言,慌忙用手用力推了推狱门。
锁门的铁链和大锁发出咵咵咵的声音,炸得人心烦意乱。
阿寻又仔细瞧了瞧,道:“这铁链非一般宝刀也斩不断。”
“你怎么这么确定?”李铃蹙眉看向他。
阿寻后退到一张木头桌子旁边,轻轻一跳,坐了上去,腿在空中晃啊晃,解释:“我经常被关在这种铁制的笼子里。”
李铃闻言有些惊愕,旋即退到他身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问:“谁把你关在笼子里?又为何要把你关在笼子里?”
阿寻朝李铃龇了龇牙,一口干净整齐的牙齿被火把的光照得熠熠生光。
“我爹和我叔叔啊,我小时候一闯祸,他们便把我关进铁笼子里,让我饿肚子。”
李铃认真地看着他,却见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郁闷之色也没有。
料想他虽然被他父亲和叔叔这样对待,但也只是因为他调皮捣蛋,而非自己一样受人唾弃吧。
想了片刻,李铃便转身在四下打量。
身后是一面铁质的墙壁,墙壁上雕刻着凹凸不平的壁画。
壁画上的内容是一群人朝拜一个人身蛇尾的女子的内容。
阿寻见李铃对他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跟在她身后询问:“阿铃姐,趁着现在无事,你跟我说说你的故事吧?”
李铃瞥他一眼,道:“你不是说咱们要被烤焦了吗?你还这么淡定?还是快些想办法逃出去吧。”
“咱们被关在这里,到处铜墙铁壁的,哪里出得去?反正那些蛮夷还没来,咱们不如趁机享乐。”
李铃:“……”
又在屋子中转悠了好久,什么都没发现。
阿寻看看她的脚底,道:“阿铃姐,你别转了,转得鞋底上沾满了油,一会儿他们一放火,你鞋底立刻就跟着燃起来了。”
李铃闻言提起裙子看了一眼鞋子,果真看见鞋帮上已经沾满了鱼油。
她只能回到桌边,与阿寻一起坐在桌子上,静观其变。
片刻后,只听通道外响起了咯吱一声响,铁质的门被人从外打开。
二人循声看去,便看见了村长。
让人惊愕的是,他赤身裸体地走了进来,双腿间只用一小块布系在腰上,挡住了前后重要部位。
而村长的身后,跟着另外两个矮小的男人,穿着都一样,双腿间甚至有什么东西、了起来……
通道门外,探出几个赤条条的身子,有男有女,更是离谱,只是好奇地往这里面张望。
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传来,不堪入耳。
李铃见状瞬间面红耳赤,急忙将视线别开,嘴里嗔骂道:“无耻之辈,衣衫不整!”
阿寻赶忙跳下了桌子,站在李铃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冷冷地看着那一群无耻之人。
村长走到了栅栏外,张口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什么。
阿寻眉头一蹙,走到李铃身边,低声对她道:
“阿铃姐,这些畜生说要拉你出去供村里的男人享乐,完了再把你送回来烧死祭祀他们的圣洁天女。”
李铃愕然,脸色难看道:“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
“听得懂,他们说的是瀛洲岛语,不过我只是能听懂,不会说。”
李铃闻言,立刻伸手把住铃铛。
夸啦啦,一人用钥匙将门上的锁给打开,铁链带着锁跨在栅栏上晃悠。
阿寻视线扫过村长以及另外四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嘴角悄然扬了扬,眼中露出不屑。
李铃看着两人伸手一脸淫笑地走来就要拉她,她慌忙后退着躲向角落,嘴里怒骂“无耻下流!”
正当一人的手要抓住她胳膊之时,只听一声惊叫。
众人都是一懵,随即惊愕地看着那男人嗙的一声跌倒在地。
紧跟着是另外一人。
李铃茫然地看向阿寻,只见他放在身侧的右手,指缝间夹着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她猛然记起他似乎是会使暗器的,赶忙走到他身边,抓住他胳膊上的衣袖,一脸警惕。
阿寻转头朝她露出个甜腻的笑。
下一秒,在牢狱门口的另外两个男人也应声而倒。
村长见状,面露惊恐,转身就要往门口跑。
唰啦啦,三根银针飞出去,猛地将他的左手手掌给钉进了身旁的墙壁中。
男人嘴里顿时发出刺耳的哀嚎惨叫声。
阿寻赶忙拉着李铃的手想要趁机逃出去。
不料通道门外其他岛民见状,面露恐慌,飞快将门从外面给关上了。
嗙地一声巨响,头顶的土都被撞得掉落了一些。
他们竟然就这样不管村长的死活了。
李铃与阿寻对视一眼,走出牢狱,走到了村长的身边。
这人的手还被钉在墙壁中,鲜血顺着伤口一点一点溢出来,流得整个手掌都是,接着又顺着点他的胳膊往下流,流到没穿衣服的胸口。
他的脸由于剧烈的疼痛而扭曲变形,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头上溢出来。
惊恐地看向阿寻,他嘴里咿哩哇啦说着什么,大概是在求饶。
阿寻冷笑地看他一眼,道:“想活命?你们对阿铃姐动歪心思的时候,就没想过好下场吗?”
显然他根本听不懂,还是求饶。
阿寻站起身来在男人的大腿上踢了一脚,他又发出一声剧烈惨叫。
阿寻随即转身对李铃道:“阿铃姐,咱们姑且等着,看看外面那堆人会不会来救这下流东西。”
李铃赞同地点点头:“我想这地方是否会有机关之类的。他作为村长,应当会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阿寻嗯了一声,随即艰难地与村长交流起来。